乾隆大藏经
在线读经
首页(乾隆大藏经目录) | 大乘般若部 | 大乘宝积部 | 大乘大集部 | 大乘华严部 | 大乘涅槃部 | 大乘五大部外重译经 | 宋元入藏诸大小乘经 
小乘阿含部 | 小乘单译经 | 大乘单译经 | 大乘律 | 小乘律 | 大乘论 | 小乘论 | 宋元续入藏诸论 | 西土圣贤撰集 | 此土著述 | 大藏经全文检索 | 链接

   小乘阿含部、第0539部

增壹阿含经五十卷(第十一卷~第二十卷)

符秦三藏昙摩难提译   


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一

善知识品第二十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亲近善知识,莫习恶行,信于恶业。所以然者?诸比丘,亲近善知识已,信便增益,闻、施、智慧普悉增益。若比丘亲近善知识,莫习恶行。所以然者?若近恶知识,便无信、戒、闻、施、智慧。是故,诸比丘,当亲近善知识,莫近恶知识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罗阅城迦罗陀竹园所,与大比丘五百人俱,前后围绕而为说法。
  尔时,提婆达兜将五百比丘去如来不远而经过。世尊遥见提婆达兜自将门徒,便说此偈:

  “莫亲恶知识,亦莫愚从事,
   当近善知识,人中最胜者。
   人本无有恶,习近恶知识,
   后必种恶根,永在暗冥中。”

  是时,提婆达兜五百弟子闻世尊说此偈已,便来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;斯须退坐,向世尊悔过:“我等愚惑,无所识知,惟愿世尊受我等忏悔!”
  尔时,世尊受彼五百比丘忏悔,便与说法,令得信根。
  尔时,五百比丘在闲静之处思惟深法。所以然者?族姓子出家学道,以信坚固,修无上梵行。尔时,彼五百比丘便成阿罗汉:生死已尽,所作已办,梵行已立,更不复受胎有,如实知之。尔时,五百人成阿罗汉。
  是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与无央数之众围绕说法。是时,昙摩留支在静室中,独自思惟,入禅三昧,观见前身在大海中作鱼,身长七百由旬。即从静室起,犹如力土屈伸臂顷,便往至大海中故死尸上而经行。
  尔时,昙摩留支便说此偈:

  “生死无数劫,流转不可计,
   各各求所安,数数受苦恼。
   设复见身已,意欲造舍宅,
   一切支节坏,形体不得全。
   心已离诸行,爱著永无余,
   更不受此形,长乐涅槃中。”

  尔时,尊者昙摩留支说此偈已,即从彼没,来至舍卫祇洹精舍,往至世尊所。尔时,世尊见昙摩留支来,作是告曰:“善哉!昙摩留支,久来此间。”
  瞿摩留支白世尊曰:“如是,世尊,久来此间。”
  尔时,上坐及诸比丘各生斯念:“此昙摩留支恒在世尊左右,然今世尊告曰:‘善哉!昙摩留支,久来此间。’”
  尔时,世尊知诸比丘心中所念,欲断狐疑故,便告诸比丘:“非为昙摩留支久来此间,故我言此义。所以然者?昔者过去无数劫时,有定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、明行成为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师,为佛、众佑,出现于世,治在钵摩大国,与大比丘众十四万八千人俱。尔时,四部之众不可称计,国王、臣吏、人民之类,皆来供养给其所须。
  “尔时,有梵志名耶若达,在雪山侧住,看诸秘谶,天文、地理靡不贯博,书疏文字亦悉了知,讽诵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亦复了知,事诸火神、日月、星宿,教五百弟子宿夜不倦。耶若达梵志有弟子名曰云雷,颜貌端正,世之希有,发绀青色。云雷梵志聪明博见,靡事不通,恒为耶若达所见爱敬,不去须臾。是时,婆罗门所行咒术,尽皆备举。
  “尔时,云雷梵志便作是念:‘我今所应学者悉皆备已。’然复自念:‘书籍所载,诸有学梵志行术过者,当报师恩。又我今日所应学者皆复知之,我今宜可报于师恩。然复贫匮,空无所有可用供养师者;宜当往诣国界求所须者。’
  “尔时,云雷梵志便往至师所,而白师曰:‘梵志所学技术之法,今悉知已。然复书籍所载,诸有学术过者,当报师恩。然复贫乏,无有金银珍宝可用供养者,今欲诣国界求索财物,用供养师。’
  “尔时,耶若达婆罗门便作是念:‘此云雷梵志我之所爱,不去心首。设吾死者,尚不能别离,何况今日欲舍吾去!我今当作何方宜使留得住耶?’
  “是时,耶若达梵志即告云雷曰:‘汝梵志,今故有婆罗门所应学者,卿尚不知。’是时,云雷梵志便前白师:‘惟愿见教,何者未诵?’是时,耶若达梵志便思惟造五百言诵,告云雷曰:‘今有此书名五百言诵,汝可受之。’云雷白言:‘愿师见授,欲得讽诵!’比丘当知:尔时,耶若达便授弟子此五百言诵。未经几日,悉皆流利。
  “是时,耶若达婆罗门告五百弟子曰:‘此云雷梵志技术悉备,无事不通。即以立名,名曰超术。此超术梵志极为高才,天文、地理靡不观博,书疏文字亦悉了知。’尔时,超术梵志复经数日,复白师曰:‘梵志所学技术之法,今悉知已。然复书籍所载,诸有学术过者,当报师恩。加复贫乏,无有金银珍宝可用供养师者,今欲诣国界求索财物,用供养师,惟愿听许!’尔时,耶若达梵志告曰:‘汝知是时。”超术梵志前礼师足,便退而去。
  “尔时,钵摩大国去城不远,有众梵志普集一处,欲共大祠,亦欲讲论。时,有八万四千梵志共集。第一上座亦复讽诵外道书疏,莫不练知;天文、地理、星宿变怪,皆悉了知。各欲散时,便以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、金澡罐一枚、牛千头,用奉上师,与第一上座。
  “尔时,超术梵志闻:去钵摩大国不远,有诸梵志八万四千集在一处,其有试术过者,便与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、金澡罐一杖、大牛千头。是时,超术梵志自念:‘我今何故家家乞求?不如诣彼大众共捔技术。’是时,超术梵志便往至大众所。
  “尔时,众多梵志遥见超术梵志,各各高声唤曰:‘善哉!祠主,今获大利,乃使梵天躬自下降。’时,八万四千诸梵志等各起共迎,异口同音而作是语:‘善来!大梵神天。’时,超术梵志便生此念:‘此诸梵志谓呼吾是梵天,然复吾亦非梵天。’是时,超术梵志语诸婆罗门曰:‘止!止!诸贤,勿呼吾是梵天也,汝等岂不闻乎?雪山北有大梵志众师,名耶若达,天文、地理靡不贯练。’诸梵志曰:‘吾等闻之,但不见耳!’超术梵志曰:‘我是其弟子,名曰超术。’是时,超术梵志便向彼众第一上座而告之曰:‘设知技术者,向吾说之。’
  “尔时,彼众第一上座即向超术梵志诵三藏技术,无有漏失。时,超术婆罗门复语彼上座曰:‘一句五百言,今可说之。’是时,彼上座曰:‘我不解此义,何等是一句五百言者?’时,超术梵志告曰:‘诸贤,默然听说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。’比丘当知:尔时,超术梵志便诵三藏之术,及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。尔时,八万四千梵志叹未曾有:‘甚奇!甚特!我等初不闻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,今尊者宜在上头第一上座。’
  “尔时,超术梵志移彼上座已,便在第一上头坐。尔时,彼众上座极怀瞋恚,发此誓愿:‘今此人移我坐处,自补其处。我今所诵经籍,持戒苦行,设当有福者,尽持用作誓:此人所生之处,所欲作事,我恒当坏败其功。’
  “是时,彼施之主即出五百两金及金杖一枚、金澡罐一枚、牛千头、好女一人,持用与上座使咒愿。尔时,上座告主人曰:‘我今受此五百两金及金杖、金澡罐,当用供养师。此女人及牛千头,还施主人。所以然者?吾不习欲,亦不积财。’
  “是时,超术梵志受此金杖、澡罐已,便往诣钵摩大国。其王名曰光明。时,彼国王请定光如来及比丘众衣食供养。时,彼国王告令城内:‘其有人民有香华,尽不得卖。若有卖者,当重罚之。吾自出买,不须转卖。’复敕人民:‘扫洒令净,勿使有土沙秽恶;悬缯幡盖,香汁涂地,作倡妓乐,不可称计。’
  “尔时,彼梵志见已,便问行道人曰:‘今是何日?扫洒道路,除治不净,悬缯幡盖,不可称计,将非国主太子有所娉娶?’彼行道人报曰:‘梵志不知耶?钵摩大国王今请定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衣食供养,故平治道路,悬缯幡盖耳!’
  “然梵志秘记亦有此语:‘如来出世,甚难得遇,时时乃出,实不可见。犹如优昙钵华,时时乃出;此亦如是,如来出现于世,甚不可值。’又梵志书亦有此语:‘有二人出世甚难得值。云何二人?如来及转轮圣王,此二人出现甚难得值。’尔时,彼复作是念:‘我今何急速报师恩?今且以此五百两金奉上定光如来。’复作是念:‘书记所载,如来不受金银珍宝。我可持此五百两金,用买香华,散如来上。’
  “是时,梵志即入城内求买香华。尔时,城中行人报曰:‘梵志不知耶?国王有教令,其有香华卖者当重罚之。’时,彼超术梵志便作是念:‘是我薄佑,求华不获,将知如何?’便还出城,在门外立。
  “尔时,有婆罗门女名曰善味,持水瓶行取水,手执五枚华。梵志见已,语彼女人曰:‘大妹,我今须华,愿妹见卖与我。’梵志女曰:‘我何时是汝妹?为识我父母不?’时,超术梵志复生此念:‘此女人性行宽博,意在戏笑。’即复语言:‘贤女,我当与价,是非见惠此华。’梵志女曰:‘岂不闻大王有严教,不得卖华乎?’
  “梵志曰:‘贤女,此事无苦,王不奈汝何!我今急须此五枚华,我得此华,汝得贵价。’梵志女曰:‘汝急须华,欲作何等?’梵志报曰:‘我今见有良地,欲种此华。’梵志女曰:‘此华已离其根,终不可生。云何方言我欲种之?’梵志报曰:‘如我今日所见良田,种死灰尚生,何况此华!’
  “梵志女曰:‘何者是良田,种死灰乃生乎?’梵志报曰:‘贤女,有定光佛、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出现于世。’梵志女曰:‘定光如来为何等类?’梵志即报彼女曰:‘定光如来者,有如是之德,有如是之戒,成诸功德。’梵志女曰:‘设有功德者,欲求何等福?’梵志报曰:‘愿我后生当如定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禁戒、功德亦当如是。’
  “梵志女曰:‘设汝许我世世作夫妇,我便与汝华。’梵志曰:‘我今所行,意不著欲。’梵志女曰:‘如我今身不求为汝作妻,使我将来世与汝作妻。’超术梵志曰:‘菩萨所行,无有爱惜,设与我作妻者,必坏我心。’梵志女曰:‘我终不坏汝施意,正使持我身施与人者,终不坏施心。’是时,便持五百金钱,用买五枚华,与彼女人,共作誓愿,各自别去。
  “是时,定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时到著衣持钵,与比丘僧前后围绕,入钵摩大国。时,超术梵志遥见定光如来颜貌端正,见莫不欢,诸根寂静,行不错乱,有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,犹如澄水无有秽浊,光明彻照,无所罣碍,亦如宝山,出诸山上;见已,便发欢喜心,于如来所持此五茎华,至定光如来所;到已,在一面住。
  “时,超术梵志白定光佛言:‘愿见采受!设世尊今不授决者,便当于此处断其命根,不愿此生。’尔时,世尊告曰:‘梵志,不可以此五茎华授无上等正觉。’梵志白言:‘愿世尊与我说菩萨所行法!’定光佛告曰:‘菩萨所行,无所爱惜!’
  “尔时,梵志便说偈言:

  “‘不敢以父母,持施与外人,
    诸佛真人长,亦复不敢施。
    日月周行世,此二不可施,
    余者尽可施,意决无有难。’

  “尔时,定光佛复以此偈报梵志曰:

  “‘如汝所说施,亦不如来言。
    当忍亿劫苦,施头身耳目,
    妻子国财宝,车马仆从人,
    设能堪与者,今当授汝决。’

  “尔时,摩纳复说此偈:

  “‘大山炽如火,亿劫堪顶戴,
    不能坏道意,惟愿时授决。’

  “尔时,定光如来默然不语。时,彼梵志手执五茎华,右膝著地,散定光如来,并作是说:‘持是福佑,使将来世当如定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而无有异!’即自散发在于淤泥:‘若如来授我决者,便当以足蹈我发上过。’比丘当知:尔时,定光如来观察梵志心中所念,便告梵志曰:‘汝将来世当作释迦文佛、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。’
  “时,超术梵志有同学,名昙摩留支,在如来边,见定光佛授超术梵志决,又足蹈发上;见已,便作是说:‘此秃头沙门何忍,乃举足蹈此清净梵志发上?此非人行!’”
  佛告诸比丘:“尔时耶若达梵志者,岂异人乎?莫作是观!所以然者?尔时耶若达者,今白净王是。尔时八万四千梵志上座者,今提婆达兜身是也。时超术梵志者,即我身是也。是时梵志女卖华者,今瞿夷是也。尔时祠主者,今执杖梵志是也。尔时昙摩留支,口所造行,吐不善响,今昙摩留支是也。然复昙摩留支无数劫中恒作畜生,最后受身在大海作鱼,身长七百由旬。从彼命终,来生此间,与善知识从事,恒亲近善知识,习诸善法,根门通利。以此因缘故,我言:‘久来此间。’昙摩留支亦复自陈:‘如是,世尊,久来此间。’是故,诸比丘,常当修习身、口、意行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今当说,有人似师子者,有似羊者。汝等谛听!善思念之。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尔时,诸比丘从佛受教。
  世尊告曰:“彼人云何似师子者?于是,比丘,或有人得供养衣被、饮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;彼得已,便自食啖,不起染著之心,亦无有欲意,不起诸想,都无此念,自知出要之法;设使不得利养,不起乱念,无增减心。犹师子王食啖小畜,尔时,彼兽王亦不作是念:‘此者好,此者不好。’不起染著之心,亦无欲意,不起诸想。此人亦复如是,若得供养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彼得已,便自食啖,不起想著之意;设使不得,亦无诸念。
  “犹如有人受人供养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得已,便自食啖,起染著之心,生爱欲意,不知出要之道;设使不得,恒生此想念。彼人得供养已,向诸比丘而自贡高,毁蔑他人:‘我所能得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此诸比丘不能得之。’犹如大群羊中有一羊,出群已,诣大粪聚;此羊饱食屎已,还至羊群中,便自贡高:‘我能得好食,此诸羊不能得食。’此亦如是,若有一人,得利养衣被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起诸乱想,生染著心,便向诸比丘而自贡高:‘我能得供养,此诸比丘不能得供养。’是故,诸比丘,当学如师子王,莫如羊也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众生知反复者,此人可敬,小恩尚不忘,何况大恩!设使离此间千由旬、百千由旬,故不为远,犹近我不异。所以然者?比丘当知:我恒叹誉知返复者。诸有众生不知反复者,大恩尚不忆,何况小者!彼非近我,我不近彼,正使著僧伽梨在吾左右,此人犹远。所以然者?我恒不说无反复者。是故,诸比丘,当念反复,莫学无反复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人懈惰,种不善行,于事有损。若能不懈惰而精进者,此者最妙,于诸善法便有增益。所以然者?弥勒菩萨经三十劫应当作佛、至真、等正觉,我以精进力、勇猛之心,使弥勒在后。过去恒沙多萨阿竭、阿罗诃、三耶三佛,皆由勇猛而得成佛。以此方便,当知懈惰为苦,作诸恶行,于事有损。若能精进勇猛心强,诸善功德便有增益。是故,诸比丘,当念精进,勿有懈怠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阿练比丘当修行二法。云何二法?所谓止与观也。若阿练比丘得休息止,则戒律成就,不失威仪,不犯禁行,作诸功德。若复阿练比丘得观已,便观此苦,如实知之;观苦集,观苦尽,观苦出要,如实知之。彼如是观已,欲漏心得解脱,有漏心、无明漏心得解脱,便得解脱智: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复受有,如实知之。
  “过去诸多萨阿竭、阿罗诃、三耶三佛皆由此二法而得成就。所以然者?犹如菩萨坐树王下时,先思惟此法止与观也。若菩萨摩诃萨得止已,便能降伏魔怨;若复菩萨得观已,寻成三达智,成无上至真、等正觉。是故,诸比丘,阿练比丘当求方便,行此二法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阿练比丘在闲静处,不在众中,恒当恭敬,发欢喜心。若复阿练比丘在闲静处,无有恭敬,不发欢喜心;正使在大众中,为人所论不知阿练之法,云:‘此阿练比丘无恭敬心,不发欢喜!’
  “复次,比丘,阿练比丘在闲静处,不在众中,常当精进,莫有懈慢,悉当解了诸法之要。若复阿练比丘在闲静之处,有懈慢心,作诸恶行;彼在众中,为人所论:‘此阿练比丘懈怠,无有精进。’是故,比丘,阿练比丘在闲静处,不在众中,常当下意发欢喜心,莫有懈慢,无有恭敬,念行精进,意不移转,于诸善法,悉当具足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二人不能善说法语。云何为二人?无信之人与说信法,此事甚难;悭贪之人为说施法,此亦甚难。若复,比丘,无信之人与说信法,便兴瞋恚,起伤害心。犹如狗恶,加复伤鼻,倍更瞋恚。诸比丘,此亦如是,无信之人与说信法,便起瞋恚,生伤害心。若复,比丘,悭贪之人与说施法,便生瞋恚,起伤害心。犹如痈疮未熟,复加刀割,痛不可忍。此亦如是,悭贪之人与说施法,倍复瞋恚,起伤害心。是谓,比丘,此二人难为说法。
  “复次,比丘,有二人易为说法。云何为二?有信之人与说信法,不悭贪人与说施法。若,比丘,有信之人与说信法,便得欢喜,意不变悔。犹如有病之人,与说除病之药,便得平复。此亦如是,有信之人与说信法,便得欢喜,心不改变。若复无贪之人与说施法,即得欢喜,无有悔心。犹如有男女端正,自喜沐浴手面;复有人来,持好华奉上,倍有颜色;复以好衣服饰奉上其人,彼人得已,益怀欢喜。此亦如是,无悭贪之人与说施法,便得欢喜,无有悔心。是谓,比丘,此二人易为说法。是故,诸比丘,当学有信,亦当学布施,莫有悭贪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二法与凡夫人,得大功德,成大果报,得甘露味,至无为处。云何为二法?供养父母,是谓二人获大功德,成大果报。若复供养一生补处菩萨,获大功德,得大果报。是谓,比丘,施此二人获大功德,受大果报,得甘露味,至无为处。是故,诸比丘,常念孝顺供养父母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教二人作善不可得报恩。云何为二?所谓父母也。若复,比丘,有人以父著左肩上,以母著右肩上,至千万岁,衣被、饭食、床蓐卧具、病瘦医药,即于肩上放于屎溺,犹不能得报恩。比丘当知:父母恩重,抱之、育之,随时将护,不失时节,得见日月,以此方便,知此恩难报。是故,诸比丘,当供养父母,常当孝顺,不失时节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槃特告弟朱利槃特曰:“若不能持戒者,还作白衣!”是时,朱利槃特闻此语已,便诣祇洹精舍门外立而堕泪。
  尔时,世尊以天眼清净,观是朱利槃特比丘在门外立,而悲泣不能自胜。时,世尊从静室起,如似经行至祇洹精舍门外,告朱利槃特曰:“比丘,何故在此悲泣?”
  朱利槃特报曰:“世尊,兄见驱逐:‘若不能持戒者,还作白衣,不须住此。’是故悲泣耳!”
  世尊告曰:“比丘,勿怀畏怖,我成无上等正觉,不由卿兄槃特得道。”
  尔时,世尊手执朱利槃特诣静室教,使就坐。世尊复教使执扫篲:“汝诵此字,为字何等?”
  是时,朱利槃特诵得扫,复忘篲;若诵得篲,复忘扫。
  尔时,尊者朱利槃特诵此篲扫乃经数日。然此扫篲复名除垢,朱利槃特复作是念:“何者是除?何者是垢?垢者灰土瓦石,除者清净也。”复作是念:“世尊何故以此教悔我?我今当思惟此义。”以思惟此义,复作是念:“今我身上亦有尘垢,我自作喻,何者是除?何者是垢?”彼复作是念:“缚结是垢,智慧是除。我今可以智慧之篲,扫此结缚。”
  尔时,尊者朱利槃特思惟五盛阴成者、败者,所谓此色、色集、色灭,是谓痛、想、行、识成者、败者。尔时,思惟此五盛阴已,欲漏心得解脱,有漏心、无明漏心得解脱;已得解脱,便得解脱智;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复受胎有,如实知之。
  尊者朱利槃特便成阿罗汉,已成阿罗汉,即从座起,诣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,白世尊曰:“今已有智,今已有慧,今已解扫篲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比丘,云何解之?”
  朱利槃特报曰:“除者谓之慧,垢者谓之结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善哉!比丘,如汝所言,除者是慧,垢者是结。”
  尔时,尊者朱利槃特向世尊而说此偈:

  “今诵此已足,如尊之所说,
   智慧能除结,不由其余行。”

  世尊告曰:“比丘,如汝所言,以智慧,非由其余。”
  尔时,尊者闻世尊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此二法,不可敬待,亦不足爱著,世人所捐弃。云何为二法?怨憎共会,此不可敬待,亦不足爱著,世人所捐弃;恩爱别离,不可敬待,亦不足爱著,世人所捐弃。是谓,比丘,有此二法,世人所不喜,不可敬待。
  “比丘,复有二法,世人所不弃。云何为二法?怨憎别离,世人之所喜;恩爱集一处,甚可爱敬,世人之所喜。是谓,比丘,有此二法,世人所喜。
  “我今说此怨憎共会、恩爱别离;复说怨憎别离、恩爱共会,有何义?有何缘?”
  比丘报曰:“世尊诸法之王,惟愿世尊与我等说,诸比丘闻已,当共奉行!”
  世尊告曰:“谛听!善思念之,吾当为汝分别说之。诸比丘,此二法由爱兴,由爱生,由爱成,由爱起;当学除其爱,不令使生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二

三宝品第二十一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自归之德。云何为三?所谓归佛第一之德,归法第二之德,归僧第三之德。
  “彼云何名为归佛之德?诸有众生,二足、四足、众多足者,有色、无色,有想、无想,至尼维先天上,如来于中,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。由牛得乳,由乳得酪,由酪得酥,由酥得醍醐,然复醍醐于中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;此亦如是,诸有众生,二足、四足、众多足者,有色、无色,有想、无想,至尼维先天上,如来于中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。诸有众生承事佛者,是谓承事第一之德。以获第一之德,便受天上、人中之福,此名第一之德。”
  “云何名为自归法者?所谓诸法:有漏、无漏,有为、无为,无欲、无染,灭尽、涅槃;然涅槃法于诸法中,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。由牛得乳,由乳得酪,由酪得酥,由酥得醍醐,然复醍醐于中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;此亦如是,所谓诸法,有漏、无漏,有为、无为,无欲、无染,灭尽、涅槃,然涅槃法于诸法中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。诸有众生承事法者,是谓承事第一之德。以获第一之德,便受天上、人中之福,此名第一之德。
  “云何名为自归圣众?所谓圣众者,大众大聚有形之类。众生之中,如来众僧于此众中,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。由牛得乳,由乳得酪,由酪得酥,由酥得醍醐,然复醍醐于中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。此亦如是,所谓圣众者,大众大聚者,有形之类众生之中,如来众僧于此众中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,是谓承事第一之德。以获第一之德,便受天上、人中之福,此名第一之德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第一承事佛,最尊无有上;
   次复承事法,无欲无所著;
   敬奉贤圣众,最是良福田;
   彼人第一智,受福最在前。
   若在天人中,处众为正导,
   亦得最妙座,自然食甘露。
   身著七宝衣,为人之所敬,
   戒具最完全,诸根不缺漏。
   亦获智慧海,渐至涅槃界,
   有此三归者,趣道亦不难。”
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此三福之业。云何为三?施为福业,平等为福业,思惟为福业。
  “彼云何名施为福业?若有一人,开心布施沙门、婆罗门、极贫穷者、孤独者、无所趣向者,须食与食,须浆给浆,衣被、饭食、床卧之具、病瘦医药、香华、宿止,随身所便,无所爱惜,此名曰施福之业。
  “云何名平等为福业?若有一人不杀、不盗,恒知惭愧,不兴恶想;亦不盗窃,好惠施人,无贪悋心,语言和雅,不伤人心;亦不他淫,自修梵行,己色自足;亦不妄语,恒念至诚,不欺诳言,世人所敬,无有增损;亦不饮酒,恒知避乱。复以慈心遍满一方,二方、三方、四方亦尔,八方、上下遍满其中,无量无限,不可限,不可称计,以此慈心普覆一切,令得安隐。复以悲、喜、护心普满一方,二方、三方、四方亦尔,八方、上下悉满其中,无量无限,不可称计,以此悲、喜、护心悉满其中。是谓名为平等为福之业。
  “彼法云何名思惟为福业?于是,比丘,修行念觉意,依无欲,依无观,依灭尽,依出要;修择法觉意,修念觉意,修猗觉意,修定觉意,修护觉意,依无欲,依无观,依灭尽,依出要。是谓名思惟为福业。
  “如是,比丘,有此三福之业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布施及平等,慈心护思惟,
   有此三处所,智者所亲近。
   此间受其报,天上亦复然,
   缘有此三处,生天必不疑。

  “是故,诸比丘,当求方便,索此三处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如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因缘,识来受胎。云何为三?于是,比丘,母有欲意,父母共集一处,与共止宿,然复外识未应来趣,便不成胎。若复欲识来趣,父母不集,则非成胎。若复母人无欲,父母共集一处,尔时父欲意盛,母不大殷勤,则非成胎。若复父母集在一处,母欲炽盛,父不大殷勤,则非成胎。
  “若复父母集在一处,父有风病,母有冷病,则不成胎。若复父母集在一处,母有风病,父有冷病,则非成胎。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,父身水气偏多,母无此患,则非成胎。
  “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,父相有子,母相无子,则不成胎。若复有时父母集在一处,母相有子,父相无子,则不成胎。若复有时父母俱相无子,则非成胎。
  “若复有时识神趣胎,父行不在,则非成胎。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,然母远行不在,则不成胎。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,然父身遇重患,时识神来趣,则非成胎。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,识神来趣,然母身得重患,则非成胎。若复有时父母应集一处,识神来趣,然复父母身俱得疾病,则非成胎。
  “若复,比丘,父母集在一处,父母无患,识神来趣,然复父母俱相有儿,此则成胎。是谓有此三因缘而来受胎。是故,比丘,当求方便,断三因缘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众生,欲起慈心,有笃信意,承受奉事父母、兄弟、宗族、室家、朋女、知识,当安三处,令不移动。
  “云何为三?当发欢喜,于如来所,心不移动。彼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、明行成为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师,号佛、世尊。复当发意于正法中。如来法者,善说无碍,极为微妙,由此成果。如是智者当学知之!亦当发意于圣众所。如来圣众,悉皆和合,无有错乱,法法成就:戒成就、三昧成就、智慧成就、解脱成就、解脱见慧成就。所谓圣众者,四双八辈、十二贤圣,此是如来圣众,可敬、可贵,此是世间无上福田。诸有比丘学此三处,则成大果报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瞿波离比丘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彼比丘白世尊曰:“此舍利弗、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,造诸恶行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勿作是语!汝发欢喜心于如来所;舍利弗、目揵连比丘所行纯善,无有诸恶。”
  是时,瞿波离比丘再三白世尊曰:“如来所说诚无虚妄,然舍利弗、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,无有善本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汝是愚人!不信如来之所说乎?方言:‘舍利弗、目揵连比丘所行甚恶。’汝今造此恶行,后受报不久。”
  尔时,彼比丘即于座上,身生恶疮,大如芥子,转如大豆,渐如阿摩勒果,稍如胡桃,遂如合掌,脓血流溢,身坏命终,生莲华地狱中。
  是时,尊者大目揵连闻瞿波离命终,便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;须臾退坐,白世尊曰:“瞿波离比丘为生何处?”
  世尊告曰:“彼命终者生莲华地狱中。”
  是时,目连白世尊曰:“我今欲往至彼地狱,教化彼人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目连,不须往彼!”
  目连复重白世尊曰:“欲往至彼地狱中,教化彼人。”
  尔时,世尊亦默然不对。
  是时,尊者大目揵连如力士屈伸臂顷,从舍卫没不现,便至莲华大地狱中。当尔时,瞿波离比丘身体火燃,又有百头牛以犁其舌。
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在虚空中结跏趺坐,弹指告彼比丘。
  彼比丘即仰问曰:“汝是何人?”
  目揵连报曰:“瞿波离,我是释迦文佛弟子,字目揵连,姓拘利陀。”
  是时,比丘见目连已,吐此恶言:“我今堕此恶趣,犹不免汝前乎?”说此语讫,即其时以有千头牛以犁其舌。
  目连见已,倍增愁悒,生变悔心,即于彼没,还至舍卫国,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住。尔时,目连以此因缘具白世尊。
  世尊告曰:“我前语汝,不须至彼见此恶人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夫士之生,斧在口中,
   所以斩身,由其恶言。
   彼息我息,此二俱善;
   已造恶行,斯堕恶趣。
   此为最恶,有尽无尽,
   向如来恶,此者最重。
   壹万三千,六壹灰狱,
   谤圣堕彼,身口所造。”
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当学三法,成就其行。云何为三?身行善、口行善、意行善。如是,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成就三法,于现法中善得快乐,勇猛精进,得尽有漏。云何为三?于是,比丘,诸根寂静,饮食知节,不失经行。
  “云何比丘诸根寂静?于是,比丘若眼见色,不起想著,无有识念,于眼根而得清净;因彼求于解脱,恒护眼根。若耳闻声,鼻嗅香,舌知味,身知细滑,意知法,不起想著,无有识念,于意根而得清净;因彼求于解脱,恒护意根。如是,比丘诸根寂静。
  “云何比丘饮食知节?于是,比丘思惟饮食所从来处,不求肥白,趣欲支形,得全四大。我今当除故痛,使新者不生,令身有力,得修行道,使梵行不绝。犹如男女身生恶疮,或用脂膏涂疮,所以涂疮者,欲使时愈故;此亦如是,诸比丘,饮食知节。于是,比丘思惟饭食所从来处,不求肥白,趣欲支形,得全四大。‘我今当除故痛,使新者不生,令身有力,得修行道,使梵行不绝。’犹如重载之车所以膏毂者,欲致重有所至。比丘亦如是,饮食知节,思惟所从来处,不求肥白,趣欲支形,得全四大。‘我今当除故痛,使新者不生,令身有力,得修行道,使梵行不绝。’如是,比丘饮食知节。
  “云何比丘不失经行?于是,比丘前夜、后夜,恒念经行,不失时节,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,若在昼日,若行、若坐,思惟妙法,除去阴盖。复于初夜,若行、若坐,思惟妙法,除去阴盖。复于中夜,右胁而卧,思惟系意在明。彼复于后夜起,若行、若坐,思惟深法,除去阴盖。如是,比丘不失经行。
  “若有比丘诸根寂静,饮食知节,不失经行,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,此比丘便成二果,于现法中得阿那含。犹如善御之士,在平正道中,御四马之车,无有凝滞,所欲到处,必果不疑。此比丘亦复如是,若诸根寂静,饮食知节,不失经行,常念系意在道品之中,此比丘便成二果,于现法中,漏尽得阿那含。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大患。云何为三?所谓风为大患,痰为大患,冷为大患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大患。然复此三大患有三良药。云何为三?若风患者,酥为良药,及酥所作饭食。若痰患者,蜜为良药,及蜜所作饭食。若冷患者,油为良药,及油所作饭食。是谓,比丘,此三大患有此三药。
  “如是,比丘亦有此三大患。云何为三?所谓贪欲、瞋恚,愚痴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大患。然复此三大患有三良药。云何为三?若贪欲起时,以不净往治,及思惟不净道。瞋恚大患者,以慈心往治,及思惟慈心道。愚痴大患者,以智慧往治,及因缘所起道。是谓,比丘,此三大患有此三药。是故,比丘,当求方便,索此三药。如是,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恶行。云何为三?所谓身恶行、口恶行、意恶行。是谓,比丘,有三恶行。当求方便,修三善行。云何为三?身恶行者,当修身善行;口恶行者,当修口善行;意恶行者,当修意善行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当护身恶行,修习身善行;
   念舍身恶行,当学身善行。
   当护口恶行,修习口善行;
   念舍口恶行,当学口善行。
   当护意恶行,修习意善行;
   念舍意恶行,当学意善行。
   身行为善哉,口行亦复然,
   意行为善哉,一切亦如是。
   护口意清净,身不为恶行,
   净此三行迹,至仙无为处。

  “如是,诸比丘,当舍三恶行,修三善行。如是,比丘,当作如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众多比丘到时,著衣持钵,入城乞食。是时,众多比丘便生此念:“我等入城乞食,日时犹早,今可相率至外道梵志所。”
  尔时,众多比丘便往至异学梵志所;到已,共相问讯,在一面坐。是时,梵志问沙门曰:“瞿昙道士恒说欲论、色论、痛论、想论,如此诸论有何差别?我等所论亦是沙门所说,沙门所说亦是我等所论。说法同我说法,教诲同我教诲。”
  是时,众多比丘闻彼语已,亦不言善,复非言恶,即从座起而去,并作是念:“我等当以此义往问世尊。”
  尔时,众多比丘食后便至世尊所;到已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是时,众多比丘从梵志所,问事因缘本末尽白世尊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设彼梵志作是问者,汝等当以此义,酬彼来问:‘欲有何味?复有何过?当舍离欲。色有何味?复有何过?当舍离色。痛有何味?复有何过?当舍离痛。’汝等设以此语酬彼来问者,彼诸梵志默然不对。设有所说者,亦不能解此深义,遂增愚惑,堕于边际。所以然者?非彼境界。然复,比丘,魔及魔天、释、梵、四天王、沙门、婆罗门、人及非人能解此深义者,除如来、等正觉及如来圣众;受吾教者,此即不论。
  “欲有何味?所谓五欲者是。云何为五?眼见色,为起眼识,甚爱敬念,世人所喜;若耳闻声,鼻嗅香、舌知味、身知细滑,甚爱敬念,世人所喜。若复于此五欲之中,起苦、乐心,是谓欲味。
  “云何欲有何过者?若有一族姓子,学诸伎术,而自营己。或学田作,或学书疏,或学佣作,或学算数,或学权诈,或学刻镂,或学通信,至彼来此。或学承事王身,不避寒暑,记累勤苦,不自由己,作此辛苦而获财业,是为欲为大过。
  “现世苦恼,由此恩爱,皆由贪欲。然复彼族姓子,作此勤劳,不获财宝。彼便怀愁忧苦恼,不可称记,便自思惟:‘我作此功劳,施诸方计,不得财货。’如此之比者,当念舍离,是为当舍离欲。
  “复次,彼族姓子或时作此方计而获财货,以获财货,广施方宜。恒自拥护,恐王敕夺,为贼偷窃,为水所漂,为火所烧。复作是念:‘正欲藏窖,恐后亡失;正欲出利,复恐不克;或家生恶子,费散吾财。’是为欲为大患,皆缘欲本,致此灾变。
  “复次,族姓子恒生此心,欲拥护财货。后犹复为国王所夺,为贼所劫,为水所漂,为火所烧;所藏窖者亦复不克;正使出利亦复不获;居家生恶子,费散财货,万不获一,便怀愁忧苦恼,椎胸唤呼:‘我本所得财货,今尽忘失!’遂成愚惑,心意错乱,是谓欲为大患。缘此欲本,不至无为。
  “复次,缘此欲本,著铠执仗,共相攻伐。以相攻伐,或在象众前、或在马众前、或在步兵前、或在车众前,见马共马斗、见象共象斗、见车共车斗、见步兵共步兵斗,或相斫射,以矟相斫刺。如此之比,欲为大患。缘欲为本,致此灾变。
  “复次,缘此欲本,著铠执仗,或在城门、或在城上,共相斫射,或以矟刺、或以铁轮而轹其头,或消铁相洒,受此苦恼,死者众多。
  “复次,欲者亦无有常,皆代谢变易,不停不解。此欲变易无常者,此谓欲为大患。
  “云何当舍离欲?若能修行除贪欲者,是谓舍欲。谓诸有沙门、婆罗门不知欲之大患,亦复不知舍欲之原,如实不知沙门、沙门威仪,不知婆罗门、婆罗门威仪,此非沙门、婆罗门,亦复不能举身作证而自游戏。谓诸沙门、婆罗门审知欲为大患,能舍离欲,如实不虚,知沙门有沙门威仪,知婆罗门有婆罗门威仪,己身作证而自游戏,是为舍离于欲。
  “云何色味?设有见刹利女种、婆罗门女种、长者女种,年十四、十五、十六,不长不短,不肥不瘦,不白不黑,端正无双,世之希有。彼最初见彼颜色,起喜乐想,是谓色味。
  “云何为色大患?复次,若后见彼女人,年八十、九十,乃至百岁,颜色变异,年过少壮,牙齿缺落,头发皓白,身体垢界,皮缓面皱,脊偻呻吟,身如故车,形体战掉,扶杖而行。云何,比丘,初见妙色,后复变易,岂非是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诸比丘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此若见彼女人,身抱重患,卧于床褥,失大小便,不能起止。云何,比丘,本见妙色,今致此患,岂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诸比丘,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比丘,若见彼女人身坏命终,将诣冢间。云何,比丘,本见妙色,今以变改,于中现起苦乐想,岂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若见彼女人,死经一日、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,乃至七日,身体胮胀烂臭,散落一处。云何,比丘,本有妙色,今致此变,岂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若见彼女人,乌、鹊、鸱、鹫竞来食啖,或为狐、狗、狼、虎所见食啖,或为蜎飞蠢动、极细蠕虫而见食啖。云何,比丘,彼本有妙色,今致此变,于中起苦、乐想,岂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若见彼女人身,虫鸟以食其半,肠胃肉血污秽不净。云何,比丘,彼本有妙色,今致此变,于中起苦、乐想,此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若见彼女人身,血肉已尽,骸骨相连。云何,比丘,彼本有妙色,今致此变,于中起苦、乐想,此岂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若见彼女人身,血肉已尽,唯有筋缠束薪。云何,比丘,本有妙色,今致此变,于中起苦、乐想,此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若复见彼女人身,骸骨散落,各在一处,或脚骨一处,或膞骨一处,或髀骨一处,或髋骨一处,或胁肋一处,或肩臂骨一处,或颈骨一处,或髑髅一处。云何,诸比丘,本有妙色,今致此变,于中起苦、乐想,此岂非大患乎?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若见彼女人身,骨皓白色,或似鸽色。云何,比丘,本有妙色,今致此变,于中起苦、乐想,岂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若见彼女人骸骨,经无数岁,或有腐烂坏败,与土同色。云何,比丘,彼本有妙色,今致此变,于中起苦、乐想,岂非大患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是谓色为大患。复次,此色无常、变易,不得久停,无有牢强,是谓色为大患。
  “云何色为出要?若能舍离于色,除诸乱想,是谓舍离于色。谓诸沙门、婆罗门,于色著色,不知大患,亦不舍离,如实而不知,此非沙门、婆罗门,于沙门不知沙门威仪,于婆罗门不知婆罗门威仪,不能己身作证而自游戏。谓诸有沙门、婆罗门,于色不著色,深知为大患,能知舍离,是谓于沙门知沙门威仪,于婆罗门知婆罗门威仪,己身作证而自游戏,是谓舍离于色。
  “云何为名痛味?于是,比丘,得乐痛时,便知我得乐痛;得苦痛时,便知我得苦痛;若得不苦不乐痛时,便知我得不苦不乐痛。若得食乐痛时,便知我得食乐痛;若得食苦痛时,便知我得食苦痛;若得食不苦不乐痛时,便知我得不苦不乐痛。不食苦痛时,便自知我不食苦痛;若不食乐痛时,便自知我不食乐痛;若不食不苦不乐痛时,便自知我不食不苦不乐痛。
  “复次,比丘,若得乐痛,尔时不得苦痛,亦复无不苦不乐痛,尔时我唯有乐痛。若得苦痛时,尔时无有乐痛,亦无不苦不乐痛,唯有苦痛。若复,比丘,得不苦不乐痛时,尔时无有乐痛、苦痛,唯有不苦不乐痛。复次,痛者无常、变易之法,以知痛无常、变易法者,是谓痛为大患。
  “云何痛为出要?若能于痛舍离于痛,除诸乱想,是谓舍离于痛。诸有沙门、婆罗门于痛著痛,不知大患,亦不舍离,如实而不知,此非沙门、婆罗门,于沙门不知沙门威仪,于婆罗门不知婆罗门威仪,不能以身作证而自游戏。诸有沙门、婆罗门于痛不著痛,深知为大患,能知舍离,是谓于沙门知沙门威仪,于婆罗门知婆罗门威仪,以身作证而自游戏,是谓舍离于痛。
  “复次,比丘,若有沙门、婆罗门不知苦痛、乐痛、不苦不乐痛,如实而不知,复教他人使行者,此非其宜。若有沙门、婆罗门能舍离痛,如实而知,复劝教人使远离之,此正其宜,是谓舍离于痛。
  “我今,比丘,以说著欲、味欲,欲为大患,复能舍者;亦说著色、味色,色为大患,能舍离色;以说著痛、味痛,痛为大患,能舍离痛。诸如来所应行者,所谓施设者,我今周讫。常当念在树下空闲之处,坐禅思惟,莫有懈怠!是谓我之教敕。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不牢要。云何为三?身不牢要、命不牢要、财不牢要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不牢要。于此,比丘,三不牢要中,当求方便,成三牢要。云何为三?不牢要身,求于牢要;不牢要命,求于牢要;不牢要财,求于牢要。
  “云何不牢要身,求于牢要?所谓谦敬礼拜,随时问讯。是谓不牢要身,求于牢要。
  “云何不牢要命,求于牢要?于是,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尽形寿不杀生,不加刀杖,常知渐愧,有慈悲心,普念一切众生;尽形寿不盗,恒念惠施,心无吝相;尽形寿不淫,亦不他淫;尽形寿不妄语,常念至诚,不欺世人;尽形寿不饮酒,意不错乱,持佛禁戒。是谓命不牢要,求于牢要。
  “云何财不牢要,求于牢要?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常念惠施,与沙门、婆罗门、诸贫匮者,须食者与食,须浆与浆,衣被、饮食、床敷卧具、病瘦医药、舍宅、城郭,所须之具悉皆与之。如是,财不牢要,求于牢要。
  “是谓,比丘,以此三不牢要,求此三牢要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知身不牢要,命亦不牢固,
   财货衰耗法,当求牢要者。
   人身甚难得,命亦不久停,
   财货磨灭法,欢喜念惠施。”
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第一德、福业,三因、三安、瞿,
  三夜、病、恶行,苦除、不牢要。

三供养品第二十二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人,世人所应供养。云何为三?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世人所应供养;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,世人所应供养;转轮圣王,世人所应供养。
  “有何因缘如来世人所应供养乎?夫如来者,不伏者伏,不降者降,不度者度,未得解脱者令得解脱,未般涅槃者使成涅槃,无救护者与作救护,盲者与作眼目,病者与作救护,最尊第一。魔若魔天、天及人民,于中最尊福田,可敬可贵,与人作导,令知正路,未知道者与说道教,以此因缘,如来世人所应供养。
  “复有何因缘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世人所应供养乎?比丘当知:漏尽阿罗汉以度生死源,更不复受有,以得无上法,淫、怒、痴尽,永不得全,是世福田。以此因缘本末,使漏尽阿罗汉,世人所应供养。
  “复以何因缘转轮圣王世人所应供养?比丘当知:转轮圣王以法治化,终不杀生,复教他人使不杀生;自不盗窃,亦复教他人使不偷盗;自不淫泆,复教他人不行淫泆;自不妄语,亦复教他人使不妄语;自不两舌,斗乱彼此,亦复教他人使不两舌;自不嫉妒、恚、痴,亦复教他人不习此法;自行正见,复教他人使不邪见。以此因缘,以此本末,使转轮圣王,世人所应供养。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阿难:“有三善根,不可穷尽,渐至涅槃界。云何为三?所谓于如来所而种功德,此善根不可穷尽;于正法中而种功德,此善根不可穷尽;于圣众所而种功德,此善根不可穷尽。是谓,阿难,此三善根不可穷尽,得至涅槃界。是故,阿难,当求方便,获此不可穷尽之福。如是,阿难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此三痛。云何为三?所谓乐痛、苦痛、不苦不乐痛。诸比丘当知:彼乐痛者,欲爱使也;彼苦痛者,瞋恚使也;不苦不乐痛者,是痴使也。是故,诸比丘,当学方便,求灭此使。所以然者?当自炽然,当自修行法,得无比法。诸比丘当知:我灭度后,其有比丘念自炽然,修其行法,得无比法,此则是第一声闻。
  “云何,比丘,当自炽然,当自修行,得修行法,获无比法?于是,比丘,内自观身,外自观身,内外自观身而自游戏;内观痛,外观痛,内外观痛;内观意,外观意,内外观意;内观法,外观法,内外观法而自游戏。如是,比丘,当自炽然,修行其法,得无比法。诸比丘行此法者,于声闻中第一弟子。如是,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事,覆则妙,露则不妙。云何为三?一者女人,覆则妙,露则不妙;婆罗门咒术,覆则妙,露则不妙;邪见之业,覆则妙,露则不妙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事,覆则妙,露则不妙。
  “复有三事,露则妙,覆则不妙。云何为三?日、月,露则妙,覆则不妙;如来法语,露则妙,覆则不妙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事,露则妙,覆则不妙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女人及咒术,邪见不善行,
   此是世三法,覆隐而最妙。
   日、月广所照,如来正法语,
   此是三世法,露则第一妙。

  “是故,诸比丘,当露现如来法,勿使覆隐。如是,比丘,当作是学!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此三有为有为相。云何为三?知所从起,知当迁变,知当灭尽。彼云何知所从起?所谓生,长大成五阴形,得诸持、入,是谓知所从起。彼云何为灭尽?所谓死,命过不住、无常,诸阴散坏,宗族别离,命根断绝,是谓为灭尽。彼云何变易?齿落、发白、气力竭尽,年遂衰微,身体解散,是谓为变易法。是为,比丘,三有为有为相。当知此三有为相,善分别之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愚人有三相三法,不可恃怙。云何为三?于是,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,不可论说而论说之,不可行者而修习之。
  “云何愚者不可思惟而思念之?于是,愚者意三行便思忆之。云何为三?于是,愚者起嫉心,于他财物及于女色,心念恶言,悉兴嫉心:‘彼之所有,愿是我许。’如是,愚者不可思惟而思惟之。
  “云何愚者不可论说而论说之?于是,愚者造口四过。云何为四?于是,愚者恒喜妄言、绮语、恶口、斗乱彼此。如是,愚者造口四过。
  “云何愚者造于恶行?于是,愚者造身恶行,常念杀生、窃盗、淫泆。如是,愚者造于恶行。如是,比丘,愚者有此三行,愚痴之人习此三事。
  “复次,比丘,智者有三事,当念修行。云何为三?于是,智者应思惟者,便思惟之;应论说者,便论说之;应行善者,便修行善。
  “彼云何智者应思惟事,便思惟之?于是,智者思惟意三行。云何为三?于是,智者不嫉妒、恚、痴,常行正见,见他财货,不生想念。如是,智者应思惟者,便思惟之。
  “云何智者应论说者,便论说之?于是,智者成就口四行。云何为四?于是,智者不行妄语,亦不教人妄语,见人妄语者意不喜乐,是谓智者而护其口。复次,智者不行绮语、恶口、斗乱彼此,亦不教人使行绮语、恶口、斗乱。如是,智者成就口四行。
  “云何智者成就身三行?于是,智者思惟身行,无所触犯。然复智者自不杀生,亦不教人杀生,见人杀者心不喜乐。自不偷窃,不教人盗,见人盗者心不喜乐。亦不淫泆,见他女色,心不起想,亦不教人使行淫泆;设见老母,视之如己亲,中者如姊,小者如妹,意无高下。如是,智者身成就三行。是谓智者所行。如是,比丘,有此三有为之相。是故,诸比丘,愚者三相常当舍离。此三智者所行,不废斯须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此三法,不可觉知,不见、不闻,经历生死,未曾瞻睹,我及尔等曾不见闻。云何为三?所谓贤圣戒,不可觉知,不见、不闻,经历生死,未曾瞻睹,我及尔等曾不见闻。贤圣三昧、贤圣智慧,不可觉知,不见、不闻。如今我身并及汝等,皆悉觉知贤圣禁戒、贤圣三昧、贤圣智慧,皆悉成就,不复受有,已断生死根原。是故,诸比丘,当念修行此三法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衙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三法甚可敬爱,世人所贪。云何为三?所谓少壮,甚可爱敬,世人所贪;无病,甚可爱敬,世人所贪;寿命,甚可爱敬,世人所贪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法,甚可爱敬,世人所贪。
  “复次,比丘,虽有此三法,甚可爱敬,世人所贪;然更有三法,不可爱敬,世人所不贪。云何为三?虽有少壮,然必当老,不可爱敬,世人所不贪。比丘当知:虽有无病,然必当病,不可爱敬,世人所不贪。比丘当知:虽有寿命,然必当死,不可爱敬,世人所不贪。是故,诸比丘,设有少壮,当求不老,至涅槃界;虽有无病,当求方便,使不有病;虽有寿命,当求方便,使不命终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犹如春时天雨大雹,设如来不出世,众生入地狱,亦复如是。是时,女人入地狱多于男子。所以然者?比丘当知:以三事故,众生之类,身坏命终,入三恶趣。云何为三?所谓贪欲、睡眠、调戏。有此三事缠著心意,身坏命终,入三恶趣。
  “女人竟日习玩三法而自娱乐。云何为三?晨朝,以嫉妒心而自缠缚;若至日中,复以睡眠结而自缠裹;向暮,以贪欲心而自缠缚。以此因缘,使彼女人身坏命终,生三恶趣。是故,诸比丘,当念离此三法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嫉妒、睡眠、调,贪欲是恶法,
   牵人至地狱,至竟无解脱。
   是故当舍离,嫉妒及睡、调,
   亦当舍于欲,莫造彼恶行。

  “是故,诸比丘,当念去离嫉妒,无悭吝心,常行惠施,不著睡眠,当行不染,不著贪欲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此三法,习之、玩之,不知厌足,亦复不能至休息处。云何为三?所谓贪欲,若有人习此法,初无厌足;若复有人习饮酒者,初无厌足;若复有人修习睡眠,初无厌足。是谓,比丘,若有人习此三法者,初无厌足,亦复不能至灭尽之处。是故,诸比丘,常当舍离此三法,不亲近之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供养、三善根,三痛、三覆露,
  相、法、三不觉,爱敬、春、无足。

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三

地主品第二十三

  闻如是:尔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王波斯匿告诸群臣曰:“汝等催严羽宝之车,吾欲往诣世尊所,礼拜问讯。”
  是时,左右受王教令,寻严驾羽宝之车,即白王曰:“严驾已办,今正是时。”
  尔时,王波斯匿即乘宝羽之车,步骑数千,前后围绕,出舍卫国,至祇洹精舍,往诣世尊所。如诸王法,除去五饰,所谓盖、天冠、剑、履屣及金拂,舍著一面,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
  尔时,世尊与说深法,劝乐令喜。是时,王波斯匿闻说法已,白世尊曰:“惟愿世尊受我三月请,及比丘僧,莫在余处。”是时,世尊默然受波斯匿请。
  时,王波斯匿见世尊默然受请,即从座起,头面礼足,便退而去,还至舍卫城,敕诸群臣曰:“吾欲饭佛及比丘僧三月供养,给所须物,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汝等亦当发欢喜心。”
  诸臣对曰:“如是。”
  时,王波斯匿即于宫门外,作大讲堂,极为殊妙,悬缯幡盖,作倡妓乐,不可称计。施诸浴池,办诸油灯,办种种饭食,味有百种。是时,王波斯匿即白:“时到,惟愿世尊临顾此处!”
  尔时,世尊以见时到,著衣持钵,将诸比丘僧,前后围绕,入舍卫城,至彼讲堂所;到已,就座而坐,及比丘僧各随次而坐。
  是时,王波斯匿将诸宫人,手自行食,供给所须,乃至三月,无所短乏,给与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。见世尊食讫,持种种华散世尊及比丘僧上,更取小座于如来前坐,白世尊曰:“我曾从佛闻以因缘本末:施畜生食者,获福百倍;与犯戒人食者,获福千倍;施持戒人食者,获福万倍;施断欲仙人食者,获福亿倍;与向须陀洹食者,获福不可计。况复成须陀洹乎!况向斯陀含、得斯陀含道!况向阿那含、得阿那含道!况向阿罗汉、得阿罗汉道!况向辟支佛、得辟支佛!况向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!况成佛及比丘僧!其福功德不可称计。我今所作功德,今日已办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大王,勿作是语!作福无厌。今日何故说所作已办?所以然者?生死长远,不可称记。
  “过去久远,有王名曰地主,统领此阎浮里地。彼王有臣名曰善明,少小与王周旋,无所畏难。是时,彼王分阎浮地半与彼臣使治。是时,善明小王自造城郭,东西十二由旬,广七由旬,土地丰熟,人民众多。
  “尔时,彼城名曰远照。善明王主第一夫人名日月光,不长、不短,不肥、不瘦,不白、不黑,颜貌端正,世之希有;口出优钵华香,身作栴檀香;未经几日,身便怀妊。彼夫人即往白王:‘我今有娠。’王闻此语,欢喜踊跃,不能自胜!便敕左右,更施设座具,快乐无比。夫人怀妊日数遂满,生一男儿。当生之时,阎浮里内晃然金色,颜貌端正,三十二相,身体金色。善明大王见此太子,欢喜踊跃,庆贺无量,便召诸师婆罗门、道士,躬抱太子,使彼瞻相:‘我今已生此子,卿等与吾瞻相,便立名字。’
  “时,诸相师受王教令,各共抱瞻,观察形貌,咸共白王:‘圣王,太子端正无双,诸根不缺,有三十二相。今此王子当有两趣,若当在家者,便为转轮圣王,七宝具足。所谓七宝者:轮宝、象宝、马宝、珠宝、玉女宝、居士宝、典兵宝,是为七。当有千子,勇悍刚强,能却众敌,于此四海之内,不加刀杖,自然靡伏。若此王子出家学道者,成无上正觉,名德远布,弥满世界。生此王子,当此之日,光明远照,今字王子名曰灯光。’时,诸相师以立名字,各退坐而去。
  “时,王竟日抱此太子,未尝离目。时,王为此王子立三讲堂,秋、冬、夏节随适所宜,宫人婇女充满宫里,使吾太子于此游戏。
  “时,王太子年二十九,以信坚固,出家学道;即日出家,即夜成佛。尔时,阎浮里地悉共闻知:‘彼王太子出家学道,即日成佛。’父王清旦闻王太子出家学道,即夜成佛。时,父王便作是念:‘昨夜吾闻诸天在空皆共称善,此必善应,非有恶响,我今可往而共相见。’
  “时,王将四十亿众,男女围绕,便诣灯光如来所;到已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;及四十亿众,各共礼足,在一面坐。是时,如来与父王及四十亿众渐说妙论,所谓论者: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,欲为秽污,漏不净行,出家为要,获清净报。尔时,如来观众生意,心性柔和,诸佛如来常所说法——苦、集、尽、道,尽与彼四十亿众广说其义,即于座上,诸尘垢尽,得法眼净。
  “时,四十亿众白灯光如来曰:‘我等意愿剃除须发,出家学道。’大王当知:尔时,四十亿众尽得出家学道,即以其日成阿罗汉。
  “尔时,灯光如来将四十亿众,皆是无著,游彼国界。国土人民四事供养,衣被、饮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无所渴乏。是时,地主大王闻子灯光成无上正真、等正觉,将四十亿众,皆是无著,游彼国界:‘我今当遣信,往请如来在此游化。若使来者,充我本愿;若不来者,我躬自当往拜跪问讯。’即敕一臣:‘汝往至彼问讯如来,持我名字,头面礼足,兴居轻利,游步康强。云王地主问讯如来,兴居轻利,游步康强。惟愿世尊临顾此土!’
  “尔时,彼人受王教敕,便往至彼国界;到已,头面礼足,在一面立,便作是说:‘大王地主礼如来足,问讯礼竟,兴居轻利,游步康强。惟愿世尊临顾彼国!’尔时,世尊默然受彼请。
  “时,灯光如来将诸大众,以渐人间游行,与大比丘四十亿众俱。在在处处,靡不恭敬者,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皆悉贡献。渐至地主国界时,地主大王闻灯光如来至此国界,在北婆罗园中,将大比丘众四十亿人:‘我今可躬自往迎。’
  “时,地主大王复将四十亿众往诣灯光如来所;到已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;及四十亿众礼足已,在一面坐。
  “尔时,灯光如来渐与彼王及四十亿众而说妙论,所谓论者: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,欲为秽污,漏不净行,出家为要,获清净报。尔时,如来观众生意,心性柔和,诸佛如来常所说法——苦、集、尽、道,尽与彼四十忆众广说其义,即于坐上,诸尘垢尽,得法眼净。
  “时,四十亿众白灯光如来曰:‘我等意愿剃除须发,出家学道。’大王当知:尔时,四十亿众尽得出家学道,即以其日,成阿罗汉道。时,地主国王即从座起,头面礼足,便退而去。
  “时,灯光如来将八十亿众,皆是阿罗汉,游彼国界。国土人民四事供养,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事事供给,无所乏短。是时,地主国王复于余时,将诸群臣至彼如来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是时,灯光如来与彼国王说微妙法。地主大王白如来曰:‘惟愿世尊尽我形寿受我供养,及比丘僧,当供给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悉当供给。’尔时,灯光如来默然受彼王请。
  “时,王见佛默然受请,重白世尊:‘我今从世尊求愿,唯见听许!’世尊告白:‘如来法者,已过此愿。’王白世尊:‘我今求愿者,极为净妙。’世尊告曰:‘所求之愿,云何净妙?’王白世尊:‘如我意中,今日众僧在一器食,明日复用余器食;今日众僧著一种服,明日复更易服;今日众僧坐一种座,明日复更坐余座;今日使人与众僧使,明日复更易使人。我所求愿者,正谓此耳!’灯光如来告曰:‘随汝所愿,今正是时。’
  “时,地主大王欢喜诵跃,不能自胜,即从座起,头面礼足,便退而去,还至宫中;到已,告诸群臣:‘我今意欲尽其形寿供养灯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及比丘众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汝等亦当劝发佐吾供办。’诸臣对曰:‘如大王教!’去城不远一由旬内,造立堂舍,雕文刻镂,五色玄黄,悬缯幡盖,作倡伎乐,香汁洒地,修治浴池,办具灯明及甘馔、饮食、施设坐具。便白:‘时到,今正是时,愿尊屈顾!’
  “时,灯光如来已知时至,著衣持钵,将比丘众,前后围绕,便往至讲堂所,各各就座而坐。时,地主大王见佛、比丘僧坐讫,将宫人婇女及诸大臣,手自斟酌,行种种饮食,味各百种。大王当知:尔时,地主国王七万岁中,供养灯光如来及八十亿众诸阿罗汉,未曾懈废。时,彼如来教化周讫,便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。
  “时,地主大王以若干百种香华供养,于四衢道路,起四庙寺,各用七宝,金、银、琉璃、水精,悬缯幡盖。及八十亿众各各以渐于无余涅槃界而般涅槃,尔时,大王取八十亿众,收其舍利,各各兴起神寺,皆悬缯幡盖,香华供养。大王当知:尔时,地主大王复供养灯光如来寺及八十亿罗汉寺,复经七万岁,随时供养,燃灯、散华、悬缯幡盖。大王当知:灯光如来遗法灭尽,然后彼王方取灭度。
  “尔时,地主大王者岂是异人乎?莫作是观!所以然者?尔时地主大王者,即我身是。我于尔时,七万岁中,以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供养彼佛,令不减少。般涅槃后,复于七万岁中供养形像舍利,烧香、燃灯,悬缯幡盖,无所渴乏。我于尔时,以此功德,求在生死获此福佑,不求解脱。大王当知:尔时所有福德,今有遗余耶?莫作是观!如我今日观彼福佑,无有毫厘如毛发许。所以然者?生死长远,不可称记。于中悉食福尽,无有毫厘许在。是故,大王,莫作是说言:‘我所作福佑,今日已办。’大王,当作是说:‘我今身、口、意所作众行,尽求解脱,不求在生死食其福业,便于长夜安隐无量。’”
  尔时,王波斯匿便怀恐惧,衣毛皆竖,悲泣交集,以手抆泪,头面礼世尊足,自陈过状:“如愚、如呆,无所觉知,惟愿世尊受我悔过!今五体投地,改已往之失,更不造此言教。惟愿世尊受我悔过!”如是再三。
  世尊告曰:“善哉!善哉!大王,今于如来前悔其非法,改往修来。我今受汝悔过,更莫复造。”
  尔时,于大众中有一比丘尼,名迦旃延,即从座起,头面礼足,白世尊曰:“今世尊所说,甚为微妙。又世尊告波斯匿王作是语:‘大王当知:身、口、意所作众行,尽求解脱,莫求在生死食其福业,更于长夜获安隐无量。’所以然者?我自忆三十一劫,有式诘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出现于世,明行成为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师,号佛、众佑,游在野马世界。
  “尔时,彼佛到时著衣持钵,入野马城乞食。是时,城内有一使人,名曰纯黑。时,彼使人见如来执钵入城乞食;见已,便作是念:‘今如来入城必须饮食。’即入家出食施与如来,兴发此愿:‘持此功德,莫堕三恶趣中;使我当来之世,亦当值如此圣尊;亦当使彼圣尊为我说法,时得解脱。’世尊并波斯匿王咸共知之。当尔时,纯黑使人者岂异人乎?莫作是观!所以然者?尔时纯黑使人者,即我身是。
  “我于尔时,饭式诘如来,作此誓愿:‘使将来之世,值如此圣尊与我说法,时得解脱。’我于三十一劫不堕三恶趣中,生天、人中,最后今日受此身分,遭值圣尊,得出家学道,尽诸有漏,成阿罗汉。若世尊所说极为微妙,语波斯匿王:‘身、口、意所作众行,尽求解脱,莫在生死食此福业。’我若见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斯,欢喜心意向如来者,我便生此念:‘此诸贤士,用意犹不爱敬供奉如来。’设我见四部之众,即往告曰:‘汝等诸贤,为须何物?衣钵耶?尼师檀耶?针筒耶?澡罐耶?及余沙门什物,我尽当供给。’我已许之,便在处处乞求,若我得者,是其大幸;若使不得,便往至郁单越、瞿耶尼、弗于逮,求索来与。所以然者?皆由此四部之众得涅槃道。”
  尔时,世尊观察迦旃延比丘尼心,便告诸比丘:“汝等颇见如此之比信心解脱,如迦旃延比丘尼乎?”
  诸比丘对曰:“不见也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,得信解脱者,所谓迦旃延比丘尼是也。”
  尔时,迦旃延比丘尼及波斯匿王、四部之众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罗阅城耆阇崛山中,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。
  尔时,尊者婆拘卢在一山曲,补纳故衣。是时,释提桓因遥见尊者婆拘卢在一山曲,补纳故衣;见已,便作是念:“此尊者婆拘卢已成阿罗汉,诸缚已解,长寿无量,恒自降伏,思惟非常、苦、空、非身,不著世事,亦复不与他人说法,寂默自修如外道异学。不审此尊能与他说法,为不堪任乎?我今当与试之。”
  尔时,天帝释便从三十三天没不现,来至耆阇崛山,在尊者婆拘卢前住,头面礼足,在一面立。尔时,释提桓因便说此偈:

  “智者所叹说,何故不说法?
   坏结成圣行,何为寂然住?”

  尔时,尊者婆拘卢复以此偈,报释提桓因曰:

  “有佛、舍利弗,阿难、均头槃,
   亦及诸尊长,善能说妙法。”

  尔时,释提桓因白尊者婆拘卢曰:“众生之根有若干种,然尊当知:世尊亦说众生种类,多于地土。何故尊者婆拘卢不与他人说法?”
  婆拘卢报曰:“众生之类难可觉知,世界若干,国土不同,皆著我所、非我所。我今观察此义已,故不与人说法。”
  释提桓因曰:“愿尊与我说我所、非我所之义。”
  尊者婆拘卢曰:“我、人、寿命,若男、若女士夫之类,尽依此命而得存在。然复,拘翼,世尊亦说:‘比丘当知:当自炽然,无起邪法,亦当贤圣默然。’我观此义已,故默然耳!”
  是时,释提桓因遥向世尊叉手,便说此偈:

  “归命十力尊,圆光无尘翳,
   普为一切人,此者何奇特!”

  尊者婆拘卢报曰:“何故帝释而作是说:此者甚奇特?”
  释提桓因报言:“自念我昔至世尊所,到已,礼世尊足,而问此义:‘天、人之类有何想念?’尔时,世尊告我曰:‘此世界若干种,各各殊异,根原不同。’我闻此语已,寻对曰:‘如是,世尊所说世界若干种,各各不同,设与彼众生说法,咸共受持有成果者。’我以此故说:‘此者甚奇特!’然尊者婆拘卢所说,亦复如是,世界若干种,各各不同。”
  是时,释提桓因便作是念:“此尊堪任与人说法,非为不能。”是时,释提桓因即从座起而去。
  尔时,释提桓因闻尊者婆拘卢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占波国雷声池侧。
  是时,尊者二十亿耳在一静处,自修法本,不舍头陀十二法行;昼夜经行,不离三十七道品之教;若坐、若行,常修正法;初夜、中夜、竟夜,恒自克励,不舍斯须;然复不能于欲漏法心得解脱。是时,尊者二十亿耳所经行处,脚坏血流,盈满路侧,犹如屠牛之处,乌鹊食血;然复不能于欲漏心得解脱。是时,尊者二十亿耳便作是念:“释迦文佛苦行精进弟子中,我为第一,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脱。又我家业,多财饶宝,宜可舍服,还作白衣,持财物广惠施。然今作沙门,甚难不易!”
  尔时,世尊遥知二十亿耳心之所念,便腾游虚空,至彼经行处,敷坐具而坐。是时,尊者二十亿耳前至佛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
  尔时,世尊问二十亿耳曰:“汝向何故作是念:‘释迦文佛精进苦行弟子中,我为第一,然我今日漏心不得解脱。又我家业,饶财多宝,宜可舍服,还作白衣,持财物广施。然今作沙门,甚难不易’?”
  二十亿耳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我今还问汝,随汝报我。云何,二十亿耳,汝本在家时,善弹琴乎?”
  二十亿耳对曰:“如是,世尊,我本在家时,善能弹琴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云何,二十亿耳,若弹弦极急,响不齐等,尔时琴音可听采不?”
  二十亿耳对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云何,二十亿耳,若琴弦复缓,尔时琴音可听采不?”
  二十亿耳对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云何,二十亿耳,若琴弦不急不缓,尔时琴音可听采不?”
  二十亿耳对曰:“如是,世尊,若琴弦不缓不急,尔时琴音便可听采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此亦如是,极精进者,犹如调戏;若懈怠者,此堕邪见;若能在中者,此则上行,如是不久,当成无漏人。”
  尔时,世尊与二十亿耳比丘说微妙法已,还雷音池侧。
  尔时,尊者二十亿耳思惟世尊教敕,不舍须臾,在闲静处修行其法,所以族姓子出家学道,剃除须发,修无上梵行: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复受有,如实知之。尊者二十亿耳便成阿罗汉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我声闻中第一弟子精勤苦行,所谓二十亿耳比丘是。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舍卫城中婆提长者遇病命终,然彼长者无有子息,所有财宝尽没入官。尔时,王波斯匿尘土坌身来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
  是时,世尊问王曰:“大王,何故尘土坌身来至我所?”
  波斯匿王白世尊曰:“此舍卫城内有长者名婆提,今日命终,彼无子息,躬往收摄财宝,理使入官,纯金八万斤,况复余杂物乎!然彼长者存在之日,所食如此之食,极为弊恶,不食精细,所著衣服垢坌不净,所乘车骑极为瘦弱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如是,大王,如王来言:夫悭贪之人得此财货,不能食啖;不与父母、妻子、仆从、奴婢,亦复不与朋友、知识,亦复不与沙门、婆罗门、诸尊长者。若有智之士得此财宝,便能惠施广济,一切无所爱惜,供给沙门、婆罗门诸高德者。”
  时,王波斯匿说曰:“此婆提长者命终为生何处?”
  世尊告曰:“此婆提长者命终生涕哭大地狱中。所以然者?此断善根之人,身坏命终,生涕哭地狱中。”
  波斯匿王曰:“婆提长者断善根耶?”
  世尊告曰:“如是,大王,如王所说,彼长者断于善根。然彼长者故福已尽,更不造新。”
  王波斯匿曰:“彼长者颇有遗余福乎?”
  世尊告曰:“无也,大王,乃无毫厘之余有存在者。如彼田家公,但收不种,后便穷困,渐以命终。所以然者?但食故业,更不造新。此长者亦复如是,但食故福,更不造新福。此长者今夜当在涕哭地狱中。”
  尔时,波斯匿王便怀恐怖,抆泪而曰:“此长者昔日作何功德福业生在富家?复作何不善根本,不得食此极富之货,不乐五乐之中?”
  尔时,世尊告波斯匿王曰:“过去久远迦葉佛时,此长者在此舍卫城中为田家子。尔时,佛去世后,有辟支佛出世,往诣此长者家。尔时,此长者见辟支佛在门外,见已,便生是念:‘如此尊者出世甚难,我今可以饮食往施此人。’尔时,长者便施彼辟支佛食,辟支佛得食已,便飞在虚空而去。时,彼长者见辟支佛作神足,作是誓愿:‘持此善本之愿,使世世所生之处,不堕三恶趣,常多财宝。’后有悔心:‘我向所有食,应与奴仆,不与此秃头道人使食。’尔时,田家长者岂异人乎?莫作是观!所以然者?尔时田家长者,今此婆提长者是。
  “是时施已,发此誓愿,持此功德,所生之处不堕恶趣,恒多财饶宝,生富贵之家,无所渴乏。既复施已,后生悔心:‘我宁与奴仆使食,不与此秃头道人使食。’以此因缘本未,不得食此极有之货,亦复不乐五乐之中,不自供养;复不与父母、兄弟、妻子、仆从、朋友、知识,不施沙门、婆罗门诸尊长者,但食故业,不造新者。是故,大王,若有智之士得此财货,当广布施,莫有所惜,复当得无极之财。如是,大王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波斯匿王白世尊曰:“自今已后,当广布施沙门、婆罗门四部之众;诸外道、异学来乞求者,我不堪与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大王,莫作是念。所以然者?一切众生皆由食得存,无食便丧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念当广惠施,终莫断施心,
   必当值贤圣,度此生死源。”

  尔时,波斯匿王白世尊曰:“我今倍复欢庆于向如来,所以然者:‘一切众生皆由食得存,无食不存。’”尔时,波斯匿王曰:“自今以后,当广惠施,无所吝惜。”
  是时,世尊与王说微妙之法。
  时,王即从座起,头面礼足,便退而去。
  尔时,王波斯匿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在闲静处,便生此念:“世间颇有此香,亦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乎?”尔时,尊者阿难便从座起,往诣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
  尔时,尊者阿难白世尊曰:“我于闲静之处,便生此念:‘世间颇有此香,亦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乎?’”
  尔时,世尊告阿难曰:“有此妙香,亦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。”
  是时,阿难白世尊曰:“此是何者香?亦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有此之香,然此香气力,亦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。”
  阿难白佛言:“此何等香?亦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此三种香,亦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。”
  阿难言:“何等为三?”
  世尊告曰:“戒香、闻香、施香,是谓,阿难,有此香种。然复此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,诸世间所有之香,此三种香最胜、最上,无与等者,无能及者。犹如由牛有酪,由酪有酥,由酥有醍醐,然此醍醐最胜、最上,无与等者,亦不能及;此亦如是,诸所有世间诸香,此三种香最胜、最上,无能及者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木蜜及栴檀,优钵及诸香,
   此诸种种香,戒香最为胜。
   此戒以成就,无欲无所染,
   等智而解脱,逝处魔不知。
   此香虽为妙,及诸檀蜜香,
   戒香之为妙,十方悉闻之。
   栴檀虽有香,优钵及余香,
   此诸众香中,闻香最第一。
   栴檀虽有香,优钵及余香,
   此诸众香中,施香最第一。

  “是谓此三种香,亦逆风香,亦顺风香,亦逆顺风香。是故,阿难,当求方便,成此三香。如是,阿难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,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。
  尔时,世尊到时著衣持钵,入罗阅城乞食。尔时,提婆达兜亦入城乞食。时,提婆达兜所入巷中,佛亦往至彼。然佛遥见提婆达兜来,便欲退而去。
  是时,阿难白世尊曰:“何故欲远此巷?”
  世尊告曰:“提婆达兜今在此巷,是以避之。”
  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,岂畏提婆达兜乎?”
  世尊告曰:“我不畏提婆达兜也,但此恶人不应与相见。”
  阿难曰:“然,世尊,可使此提婆达兜乃可使在他方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言:

  “我终无此心,使彼在他方,
   彼自当造行,便自在他所。”

  阿难白世尊曰:“然提婆达兜有过于如来所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愚惑之人不应与相见。”是时,世尊向阿难而说此偈:

  “不应见愚人,莫与愚从事,
   亦莫与言论,说于是非事。”

  是时,阿难复以此偈报世尊曰:

  “愚者何所能?愚者有何过?
   正使共言说,竟有何等失?”

  尔时,世尊复以此偈报阿难曰:

  “愚者自造行,所作者非法,
   正见反常律,邪见日以滋。

  “是故,阿难,莫与恶知识从事。所以然者?与愚人从事,无信、无戒、无闻、无智;与善知识从事,便增益诸功德,戒具成就。如是,阿难,当作是学!
  尔时,阿难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罗阅城迦兰陀竹园所,与五百人俱。
  尔时,王阿阇世恒以五百釜食给与提婆达兜。彼时,提婆达兜名闻四远,戒德具足,名称悉备,乃能使王日来供养。
  是时,提婆达兜得此利养已,诸比丘闻之,白世尊曰:“国中人民,叹说提婆达兜名称远布,乃使王阿阇世恒来供养。”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比丘,莫施此心,贪提婆达兜利养。所以然者?提婆达兜愚人造此三事,身、口、意行,终无惊惧,亦不恐怖。如今提婆达兜愚人,当复尽此诸善功德。如取恶狗鼻坏之,倍复凶恶;提婆达兜愚人亦复如是,受此利养,遂起贡高。是故,诸比丘,亦莫兴意著于利养。设有比丘著于利养,而不获三法。云何为三?所谓贤圣戒、贤圣三昧、贤圣智慧而不成就。若有比丘不著利养,便获三法。云何为三?所谓贤圣戒、贤圣三昧、贤圣智慧。若欲成此三法,当发善心,不著利养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此三不善根。云何为三?贪不善根、恚不善根、痴不善根。若比丘有此三不善根者,堕三恶趣。云何为三?所谓地狱、饿鬼、畜生。如是,比丘,若有此三不善根者,便有三恶趣。
  “比丘当知:有此三善根。云何为三?不贪善根、不恚善根、不痴善根,是谓比丘有此三善根。若有此三善根者,便有二善处,涅槃为三。云何二趣?所谓人、天是也。是谓比丘有此三善者,则生此善处。是故,诸比丘,当离三不善根,修三善根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此三聚。云何为三?所谓等聚、邪聚、不定聚。彼云何为等聚?所谓等见、等治、等语、等业、等命、等方便、等念、等定,是谓等聚。彼云何名为邪聚?所谓邪见、邪治、邪语、邪业、邪命、邪方便、邪念、邪定,是谓邪聚。彼云何名为不定聚?所谓不知苦、不知集、不知尽、不知道、不知等聚、不知邪聚、是谓名为不定聚。
  “诸比丘当知:复有三聚。云何为三?所谓善聚、等聚、定聚。彼云何名善聚?所谓三善根。何等三善根?所谓不贪善根、不恚善根、不痴善根,是谓善聚。云何名为等聚?所谓贤圣八品道:等见、等治、等语、等业、等命、等方便、等念、等三昧,是谓等聚。彼云何名为定聚?所谓知苦、知集、知尽、知道、知善聚、知恶趣、知定聚,是谓名为定聚。是故,诸比丘,此三聚中,邪聚、不定聚,当远离之,此正聚者当奉行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拾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此三观想。云何为三?所谓观欲想、瞋恚想、杀害想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想。比丘当知:若有观欲想,命终时便堕地狱中;若观瞋恚想,命终时生畜生中,所谓鸡狗之属、蛇蚖之类而生其中;若观害想,亦命终者生饿鬼中,形体烧燃,苦痛难陈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想生地狱中、饿鬼、畜生。
  “复有三想。云何为三?所谓出要想、不害想、不恚想。若有人有出要想者,命终之时生此人中;若有不害想者,命终时生自然天上;若有人不杀心者,命终时断五结,便于彼处而般涅槃。是谓,比丘,有此三想,常念修行,此三恶想当远离之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地主、婆拘、耳,婆提、逆顺香,
  愚、世、三不善,三聚、观在后。

增壹阿含经卷第十四

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一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昔者,天帝释告三十三天:‘卿等若入大战中时,设有恐怖畏惧之心者,汝等还顾视我高广之幢;设见我幢者,便无畏怖。若不忆我幢者,当忆伊沙天王幢;以忆彼幢者,所有畏怖,便自消灭。若不忆我幢,及不忆伊沙幢者,尔时当忆婆留那天王幢;以忆彼幢,所有恐怖,便自消灭。’
  “我今亦复告汝等:设有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若有畏怖衣毛竖者,尔时当念我身,此是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、明行成为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道法御、天人师、号佛、众佑,出现于世。设有恐怖衣毛竖者,便自消灭。
  “若复不念我者,尔时当念于法。如来法者甚为微妙,智者所学;以念法者,所有恐怖,便自消灭。
  “设不念我,复不念法,尔时当念圣众。如来圣众极为和顺,法法成就:戒成就、三昧成就、智慧成就、解脱成就、解脱见慧成就。所谓四双八辈,此是如来圣众,可敬可事,世间福田,是谓如来圣众。尔时若念僧已,所有恐怖,便自消灭。
  “比丘当知:释提桓因犹有淫、怒、痴,然三十三天念其主即无恐怖,况复如来无有欲、怒、痴心,当念有恐怖乎?若有比丘有恐怖者,便自消灭。是故,诸比丘,当念三尊:佛、法、圣众。如是,诸比丘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拔祇国界有鬼,名为毗沙,在彼国界,极为凶暴,杀民无量,恒日杀一人,或日杀二人、三人、四人、五人、十人、二十人、三十人、四十人、五十人。尔时,诸鬼神、罗刹充满彼国。
  是时,拔祇人民皆共集聚,而作是说:“我等可得避此国至他国界,不须住此。”
  是时,毗沙恶鬼知彼人民心之所念,便语彼人民曰:“汝等莫离此处至他邦士。所以然者?终不免吾手。卿等日日持一人祠吾,吾便不触扰汝。”
  是时,拔祇人民日取一人祠彼恶鬼。是时,彼鬼食彼人已,取骸骨掷著他方山中,然彼山中骨满溪谷。
  尔时,有长者名善觉,在彼住止,饶财多宝,积财千亿,骡、驴、骆驼不可称计,金、银、珍宝、车渠、玛瑙、真珠、琥珀亦不可称计。尔时,彼长者有儿,名那优罗;唯有一子,甚爱敬念,未曾离目前。尔时,有此限制:“那优罗小儿,次应祠鬼。”
  是时,那优罗父母沐浴此小儿,与著好衣,将至冢间,至彼鬼所;到已,啼哭唤呼,不可称计,并作是说:“诸神!地神!皆共证明:我等唯有此一子,愿诸神明当证明此;及二十八大鬼神王当共护此,无令有厄;及四天王咸共归命,愿拥护此儿,使得免济;及释提桓因亦向归命,愿济此儿命;及梵天王亦复归命,愿脱此命;诸有鬼神护世者亦向归命,使脱此厄;诸如来弟子漏尽阿罗汉,我今亦复归命,使脱此厄;诸辟支佛无师自觉亦复自归,使脱此厄;彼如来今亦自归,不降者降,不度者度,不获者获,不脱者脱,不般涅槃者使般涅槃,无救者与作救护,盲者作眼目,病者作大医王,若天、龙、鬼、神、一切人民、魔及魔天,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,可敬可贵,为人作良佑福田,无有出如来上者;然如来当监察之,愿如来当照此至心!”是时,那优罗父母即以此儿付鬼已,便退而去。
  尔时,世尊以天眼清净,复以天耳彻听,闻有此言,那优罗父母啼哭不可称计。尔时,世尊以神足力,至彼山中恶鬼住处。时,彼恶鬼集在雪山北鬼神之处。是时,世尊入鬼住处而坐,正身正意,结跏趺坐。
  是时,那优罗小儿渐以至彼恶鬼住处。是时,那优罗小儿遥见如来在恶鬼住处,光色炳然,正身正意,系念在前,颜色端正,与世有奇;诸根寂静,得诸功德,降伏诸魔,如此诸德不可称计;有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庄严其身,如须弥山,出诸山顶,面如日月,亦如金山,光有远照;见已,便起欢喜心向于如来,便生此念:“此必不是毗沙恶鬼。所以然者?我今见之,极有欢喜之心。设当是恶鬼者,随意食之。”
  是时,世尊告曰:“那优罗,如汝所言,我今是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故来救汝,及降此恶鬼。”
  是时,那优罗闻此语已,欢喜踊跃,不能自胜,便来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
  是时,世尊与说妙义,所谓论者: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,欲为秽恶,漏不净行,出家为要,去诸乱想。尔时,世尊以见那优罗小儿心意欢喜,意性柔软,诸佛世尊常所说法——苦、集、尽、道,是时世尊具与彼说。彼即于座上,诸尘垢尽,得法眼净。彼以见法、得法、成就诸法;承受诸法,无有狐疑,解如来教,归佛、法、圣众,而受五戒。
  是时,毗沙恶鬼还来到本住处。尔时,恶鬼遥见世尊端坐思惟,身不倾动;见已,便兴恚怒,雨雷电霹雳向如来所,或雨刀剑;未堕地之顷,便化优钵莲华。是时,彼鬼倍复瞋恚,雨诸山河石壁;未堕地之顷,化作种种饮食。是时,彼鬼复化作大象,吼唤向如来所。尔时,世尊复化作师子王。是时,彼鬼倍化作师子形向如来所。尔时,世尊化作大火聚。是时,彼鬼倍复瞋恚,化作大龙而有七首。尔时,世尊化作大金翅鸟。是时,彼为便生此念:“我今所有神力,今以现之,然此沙门衣毛不动,我今当往问其深义。”
  是时,彼鬼问世尊曰:“我今毗沙欲问深义,设不能报我者,当持汝两脚掷著海南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恶鬼当知:我自观察,无天及人民、沙门、婆罗门、若人、非人,能持我两脚掷海南者。但今欲问义者,便可问之。”
  是时,恶鬼问曰:“沙门,何等是故行?何等是新行?何等是行灭?”
  世尊告曰:“恶鬼当知:眼是故行,曩时所造,缘痛成行;耳、鼻、口、身、意,此是故行,曩时所造,缘痛成行。是谓,恶鬼,此是故行。”
  毗沙鬼曰:“沙门,何等是新行?”
  世尊告曰:“今身所造身三、口四、意三。是谓,恶鬼,此是新行。”
  时,恶鬼曰:“何等是行灭?”
  世尊告曰:“恶鬼当知:故行灭尽,更不兴起,复不造行,能取此行,永以不生,永尽无余,是谓行灭。”
  是时,彼鬼白世尊曰:“我今极饥,何故夺我食?此小儿是我所食。沙门,可归我此小儿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昔我未成道时,曾为菩萨,有鸽投我,我尚不惜身命,救彼鸽厄。况我今日已成如来,能舍此小儿令汝食啖?汝今恶鬼尽其神力,吾终不与汝此小儿。云何,恶鬼,汝曾迦葉佛时,曾作沙门,修持梵行,后复犯戒,生此恶鬼。”尔时,恶鬼承佛威神,便忆曩昔所造诸行。
  尔时,恶鬼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并作是说:“我今愚惑,不别真伪,乃生此心向于如来,惟愿世尊受我忏悔!”如是三、四。
  世尊告曰:“听汝悔过,勿复更犯。”尔时,世尊与毗沙鬼说微妙法,劝令欢喜。
  时,彼恶鬼手擎数千两金,奉上世尊,白世尊曰:“我今以此山谷施招提僧,惟愿世尊与我受之,及此数千两金!”如是再三。
  尔时,世尊即受此山谷,便说此偈:

  “园果施清凉,及作水桥梁,
   设能造大船,及诸养生具,
   昼夜无懈息,获福不可量,
   法义戒或就,终后生天上。”

  是时,彼鬼白世尊曰:“不审世尊更有何教?”
  世尊告曰:“汝今舍汝本形,著三衣,作沙门,入拔祇城,在在处处作此教令:‘诸贤当知:如来出世,不降者降,不度者度,不解脱者令知解脱,无救者与作救护,盲者作眼目,诸天、世人、天、龙、鬼、神、魔若魔天、若人、非人,最尊、最上,无与等者,可敬、可贵,为人作良佑福田。今日度那优罗小儿及降毗沙恶鬼,汝等可往至彼受化。’”
  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
  尔时,毗沙鬼作沙门,披服著三法衣,入诸里巷,作此教令:“今日世尊度那优罗小儿,及降伏毗沙恶鬼,汝等可往受彼教诲。”
  当于尔时,拔祇国界人民炽盛。是时,长者善觉闻此语已,欢喜踊跃,不能自胜,将八万四千人民众生,至彼世尊所;到已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拔祇人民或有礼足者,或有擎手者。尔时,八万四千之众,已在一面坐。
  是时,世尊渐与说微妙之法,所谓论者: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,欲不净想,漏为大患。尔时,世尊观察彼八万四千众,心意欢悦。诸佛世尊常所说法——苦、集、尽、道,普与彼八万四千众而说此法,各于座上,诸尘垢尽,得法眼净。犹如白净之衣,易染为色;此八万四千众亦复如是,诸尘垢尽,得法眼净,得法、见法、分别诸法,无有狐疑,得无所畏,自归三尊:佛、法、圣众,而受五戒。
  尔时,那优罗父长者白世尊曰:“惟愿世尊当受我请!”
  尔时,世尊默然受请。时彼长者已见世尊默然,即从座起,头面礼足,退还所在,办种种饮食,味若干种,清旦自白:“时到。”
  尔时,世尊到时,著衣持钵,入拔祇城,至长者家,就座而坐。是时,长者以见世尊坐定,自手斟酌,行种种饮食。以见世尊食讫,行清净水已,便取一座,在如来前坐,白世尊曰:“善哉!世尊,若四部之众,须衣被、饮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尽使在我家取之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如是,长者,如汝所言。”
  世尊即与长者说微妙之法,以说法竟,便从座起而去。
  尔时,世尊如屈伸臂顷,从拔祇不现,还来至舍卫祇洹精舍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若四部之众,须衣被、饮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者,当从那优罗父舍取之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告比丘:“如我今日优婆塞中第一弟子,无所爱惜,所谓那优罗父是。”
  尔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释翅尼拘留园中,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。
  尔时,释种诸豪姓者数千人众,往诣世尊所;到已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诸释白世尊曰:“今日当作王治,领此国界,我等种姓便为不朽,无令转轮圣王位于汝断灭。若当世尊不出家者,当于天下作转轮圣王,统四天下,千子具足。我等种姓名称远布,转轮圣王出于释姓。以是故,世尊,当作王治,无令王种断绝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我今正是王身,名曰法王。所以然者?我今问汝:云何,诸释,言转轮圣王七宝具足,千子勇猛?我今于三千大千刹土中,最尊、最上,无能及者,成就七觉意宝,无数千声闻之子以为营从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今用此位为?得已后复失,
   此位最为胜,无终无有始。
   以胜无能夺,此胜最为胜,
   然佛无量行,无迹谁迹将?

  “是故,诸瞿昙,当求方便,正法王治。如是,诸释,当作是学!”
  尔时,诸释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  尔时,有一比丘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彼比丘白世尊曰:“颇有此色,恒在不变易耶?久在于世,亦不移动?颇有痛、想、行、识,恒在不变易耶?久存于世,亦不移动耶?”
  世尊告曰:“比丘,无有此色,恒在不变易,久存于世者。亦复无痛、想、行、识,恒在不变易,久存于世者。若复,比丘,当有此色,恒在不变易,久存于世者,则梵行之人,不可分别。若痛、想、行、识,久存于世,不变易者,梵行之人,不可分别。是故,比丘,以色不可分别,不久存于世故。是故,梵行之人乃能分别,尽于苦本,亦无痛、想、行、识,不久存于世。是故,梵行乃可分别,尽于苦本。”
  尔时,世尊取少许土,著爪上,语彼比丘曰:“云何,比丘,见此爪上土不?”
  比丘对曰:“唯然,见已,世尊。”
  佛告比丘:“设当有尔许色恒在于世者,则梵行之人不可分别,得尽苦际。以是,比丘,以无尔许色在,便得行梵行,得尽苦本。所以然者?比丘当知:我昔曾为大王,领四天下,以法治化,统领人民,七宝具足。所谓七宝者:轮宝、象宝、马宝、珠宝、玉女宝、居士宝、典兵宝。
  “比丘当知:我于尔时,作此转轮圣王,领四天下,有八万四千神象,象名菩呼。复有八万四千羽宝之车,或用师子皮覆,或用狼狗皮覆者,尽悬幢高盖。复有八万四千高广之台,犹如天帝所居之处。复有八万四千讲堂,如法讲堂之比。复有八万四千玉女之众,像如天女。复有八万四千高广之座,皆用金银七宝厕间。复有八万四千衣被服饰,皆是文绣柔软。复有八万四千饮食之具,味若干种。
  “比丘当知:我尔时,乘一大象,色极白好,口有六牙,金银校具,身能飞行,亦能隐形,或大、或小,象名菩呼。我尔时,乘一神马,毛尾朱色,行不身动,金银校饰,身能飞行,亦能隐形,或大、或小,马名毛王。我于尔时,八万四千高广之台,住一台中,台名须尼摩,纯金所作。尔时,我在一讲堂中止宿,讲堂名法说,纯金所造。我于尔时,乘一宝羽之车,车名最胜,纯金所造。我于尔时,将一玉女,左右使令,亦如姊妹。我于尔时,于八万四千高广之座,在一座上,金银、璎珞不可称计。我于尔时,著一妙服,像如天衣。所食之食,味如甘露。
  “当于尔时,我作转轮圣王,时八万四千神象朝朝来至,门外多有伤害,不可称计。我于尔时,便作是念:‘此八万四千神象朝朝来至,门外多有伤害,不可称计。我今意中欲使分为二分,四万二千朝朝来贺。’尔时,比丘,我作是念:‘昔作何福?复作何德?今得此威力,乃至于是。’复作是念:‘由三事因缘故,使我获此福佑。云何为三?所谓惠施、慈仁、自守。’
  “比丘当观:尔时诸行永灭无余,尔时游于欲意无有厌足。所谓厌足,于贤圣戒律乃为厌足。云何,比丘,此色有常耶?无常耶?”
  比丘对曰:“无常也,世尊。”
  “若复无常,为变易法,汝可得生此心‘此是我许,我是彼所’乎?”
  对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痛、想、行、识是常也?是无常耶?”
  比丘对曰:“无常也,世尊。”
  “设使无常,为变易法,汝可得生此心‘此是我许,我是彼所’?”
  对曰:“不也,世尊。”
  “是故,比丘,诸所有色,过去、当来、今现在者,若大、若小,若好、若丑,若远、若近,此色亦非我所,我亦非彼所,此是智者之所觉也。诸所有痛,过去、当来、今现在,若远、若近,此痛亦非我所,我亦非彼所,如是智者之所觉知。比丘当作是观:若声闻之人,厌患于眼,厌患于色,厌患眼识,若缘眼生苦乐,亦复厌患;亦厌患于耳,厌于声,厌于耳识,若依耳识生苦乐者,亦复厌患;鼻、舌、身、意法亦复厌患。若依意生苦乐者,亦复厌患;已厌患,便解脱;已解脱,便得解脱之智: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复受有,如实知之。”
  尔时,彼比丘得世尊如是之教,在闲静之处,思惟自修,所以族姓子,剃除须发,著三法衣,离家修无上梵行: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复受有,如实知之。是彼比丘便成阿罗汉。
  尔时,彼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闻如是:一时,佛在摩竭国道场树下,初始得佛。
  尔时,世尊便作是念:“我今以得此甚深之法,难解、难了、难晓、难知,极微极妙,智所觉知。我今当先与谁说法,使解吾法者是谁?”尔时,世尊便作是念:“罗勒迦蓝诸根纯熟,应先得度,又且待我有法。”作此念已,虚空中有天白世尊曰:“罗勒迦蓝死已七日。”是时,世尊复作念曰:“何其苦哉!不闻吾法,而取命终!设当闻吾法者,即得解脱。”
  是时,世尊复作是念:“我今先与谁说法,使得解脱?今郁头蓝弗先应得度,当与说之;闻吾法已,先得解脱。”世尊作是念,虚空中有天语言:“昨日夜半,以取命终。”是时,世尊便作是念:“郁头蓝弗何其苦哉!不闻吾法,而取命过!设得闻吾法者,即得解脱。”
  尔时,世尊复作是念:“谁先闻法而得解脱?”是时,世尊重更思惟:“五比丘多所饶益,我初生时,追随吾后。”是时,世尊复作是念:“今五比丘竟为所在?”即以天眼观五比丘,乃在波罗柰仙人鹿园所止之处。“我今当往先与五比丘说法,闻吾法已,当得解脱。”
  尔时,世尊七日之中熟视道树,目未曾眴。尔时,世尊便说此偈:

  “我今此坐处,经历生死苦,
   执御智慧斧,永断根元栽。
   天王来至此,及诸魔怨属,
   复以方便降,令著解脱冠。
   今于此树下,坐于金刚床,
   以获一切智,逮无所碍慧。
   我坐此树下,见生死之苦,
   已却死元本,老病永无余。”

  尔时,世尊说此偈已,便从座起而去,欲向波罗柰国。
  是时,优毗伽梵志遥见世尊光色炳然,翳日月明,见已,白世尊曰:“瞿昙师主,今为所在?为依何人出家学道?恒喜说何法教?为从何来?为欲所至?”
  尔时,世尊向彼梵志,而说此偈:

  “我成阿罗汉,世间最无比,
   天及世间人,我今最为上。
   我亦无师保,亦复无与等,
   独尊无过者,冷而无复温。
   今当转法轮,往诣加尸邦,
   今以甘露药,开彼盲冥者。
   波罗柰国界,加尸国王土,
   五比丘住处,欲说微妙法。
   使彼早成道,及得漏尽通,
   以除恶法元,是故最为胜。”

  时,彼梵志叹吒,俨头叉手,弹指含笑,引道而去。时,世尊往诣波罗柰。
  是时,五比丘遥见世尊来;见已,各共论议:“此是沙门瞿昙从远而来,情性错乱,心不专精。我等勿复共语,亦莫起迎,亦莫请坐。”
  尔时,五人便说此偈:

  “此人不应敬,亦莫共亲视,
   勿复称善来,亦莫请使坐。”

  尔时,五人说此偈已,皆共默然。尔时,世尊至五比丘所,渐渐欲至。时,五比丘渐起来迎,或与敷座者,或与取水者。尔时,世尊即前就坐,作是思惟:“此是愚痴之人,竟不能全其本限。”尔时,五比丘称世尊为卿。
  是时,世尊告五比丘曰:“汝等莫卿无上至真、等正觉。所以然者?我今已成无上至真、等正觉,已获甘露善。自专念听吾法语。”
  尔时,五比丘白世尊曰:“瞿昙,本苦行时,尚不能得上人之法,况复今日意情错乱,言得道乎?”
  世尊告曰:“云何,五人,汝等曾闻吾妄语乎?”
  五比丘曰:“不也,瞿昙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如来、等正觉已得甘露,汝等悉共专心,听吾说法。”是时,世尊便复作是念:“我今堪任降此五人。”
  是时,世尊告五比丘:“汝等当知:有此四谛。云何为四?苦谛、苦集谛、苦尽谛、苦出要谛。彼云何名为苦谛?所谓生苦、老苦、病苦、死苦、忧悲恼苦,愁忧苦痛,不可称记。怨憎会苦、恩爱别苦、所欲不得,亦复是苦。取要言之,五盛阴苦,是谓苦谛。
  “云何苦集谛?所谓受爱之分,集之不倦,意常贪著,是谓苦集谛。
  “彼云何苦尽谛?能使彼爱灭尽无余,亦不更生,是谓苦尽谛。
  “彼云何名为苦出要谛?所谓贤圣八品道,所谓等见、等治、等语、等业、等命、等方便、等念、等定。是谓名为四谛之法。
  “然复,五比丘,此四谛之法,苦谛者,本未闻法,眼生、智生、明生、觉生、光生、慧生。复次,苦谛者,实、定,不虚不妄,终不有异;世尊之所说,故名为苦谛。苦集谛者,本未闻法,眼生、智生、明生、觉生、光生、慧生。复次,苦集谛者,实、定,不虚不妄,终不有异;世尊之所说,故名为苦集谛。苦尽谛者,本未闻法,眼生、智生、明生、觉生、慧生、光生。复次,苦尽谛者,实、定,不虚不妄,终不有异;世尊之所说,故名为苦尽谛。苦出要谛者,本未闻法,眼生、智生、明生、觉生、光生、慧生。复次,苦出要谛者,实、定、不虚不妄,终不有异;世尊之所说,故名为苦出要谛。
  “五比丘当知:此四谛者,三转十二行,如实不知者,则不成无上正真、等正觉。以我分别此四谛三转十二行,如实知之,是故成无上至真、等正觉。”
  尔时,说此法时,阿若拘邻诸尘垢尽,得法眼净。
  是时,世尊告拘邻曰:“汝今已逮法、得法?”
  拘邻报曰:“如是,世尊,已得法、逮法。”
  是时,地神闻此语已,作是唱:“今如来在波罗柰国转法轮。诸天、世人、魔若魔天、人及非人所不能转者,今日如来转此法轮,阿若拘邻已得甘露之法。”
  是时,四天王从地神闻唱令声,复传告曰:“阿若拘邻以得甘露之法。”
  是时,三十三天复从四天王闻,艳天从三十三天闻,乃至兜术天展转闻声,乃至梵天亦复闻声:“如来在波罗柰转法轮,诸天、世人、魔若魔天、人及非人所不转者,今日如来转此法轮。”尔时,便名为阿若拘邻。
  尔时,世尊告五比丘:“汝等二人住受教诲,三人乞食;三人所得食者,六人当共食之。三人住受教诲,二人往乞食;二人所得食者,六人当取食之。”尔时教诲,此时成无生涅槃法,亦成无生、无病、无老、无死。是时,五比丘尽成阿罗汉。是时,三千大千刹土有五阿罗汉,佛为第六。
  尔时,世尊告五比丘:“汝等尽共人间乞食,慎莫独行。然复众生之类,诸根纯熟,应得度者,我今当往优留毗村聚,在彼说法。”
  尔时,世尊便往至优留毗村聚所。尔时,尼连河侧有迦葉在彼止住,知天文、地理,靡不贯博,算数树叶皆悉了知,将五百弟子,日日教化。去迦葉不远有石室,于石室中,有毒龙在彼止住。
  尔时,世尊至迦葉所,到已,语迦葉言:“吾欲寄在石室中一宿;若见听者,当往止住。”
  迦葉报曰:“我不爱惜,但彼有毒龙,恐相伤害耳!”
  世尊告曰:“迦葉,无苦,龙不害吾;但见听许,止住一宿。”
  迦葉报曰:“若欲住者,随意往住!”
  尔时,世尊即往石室,敷座而宿,结跏趺坐,正身正意,系念在前。是时,毒龙见世尊坐,便吐火毒。尔时,世尊入慈三昧,从慈三昧起,入焰光三昧。尔时,龙火、佛光一时俱作。
  尔时,迦葉夜起,瞻视星宿,见石室中,有大火光;见已,便告弟子曰:“此瞿昙沙门容貌端正,今为龙所害,甚可怜愍!我先亦有此言:‘彼有恶龙,不可止宿。’”
  是时,迦葉告五百弟子:“汝持水瓶,及舆高梯,往救彼火,使彼沙门得济此难!”
  尔时,迦葉将五百弟子,往诣石室,而救此火;或持水洒者,或施梯者,而不能使火时灭,皆是如来威神所致。尔时,世尊入慈三昧,渐使彼龙无复瞋恚。时,彼恶龙心怀恐怖,东西驰走,欲得出石室,然不能得出石室。是时,彼恶龙来向如来,入世尊钵中住。
  是时,世尊以右手摩恶龙身,便说此偈:

  “龙出甚为难,龙与龙共集,
   龙勿起害心,龙出甚为难。
   过去恒沙数,诸佛般涅槃,
   汝竟不遭遇,皆由瞋恚火。
   善心向如来,速舍此恚毒,
   已除瞋恚毒,便得生天上。”

增壹阿含经卷第十五

高幢品第二十四之二

  尔时,彼恶龙吐舌,舐如来手,熟视如来面。
  是时,世尊明日清旦,手擎此恶龙,往诣迦葉,语迦葉曰:“此是恶龙,极为凶暴,今以降之。”
  尔时,迦葉见恶龙已,便怀恐怖,白世尊曰:“止!止!沙门,勿复来前,龙备相害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迦葉,勿惧!我今已降之,终不相害。所以然者?此龙已受教化。”
  是时,迦葉及五百弟子叹未曾有:“甚奇!甚特!此瞿昙沙门极大威神,能降此恶龙,使不作恶;虽尔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
  尔时,迦葉白世尊曰:“大沙门,当受我九十日请,所须衣被、饭食、床卧具、病瘦医药,尽当供给。”尔时,世尊默然受迦葉请。
  时,世尊以此神龙著大海中,而彼恶龙随寿长短,命终之后,生四天王天上。是时,如来还止石室。
  迦葉供办种种饭食已,往白世尊:“饭食已办,可往就食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迦葉在前,吾正尔当往。”
  迦葉去后,便往至阎浮提界上,阎浮树下取阎浮果还,先至迦葉石室中坐。是时,迦葉见世尊在石室中,白世尊曰:“沙门,为从何道,来至石室?”
  佛告迦葉:“汝去之后,吾至阎浮提界上,取阎浮果还,来至此坐。迦葉当知:此果甚为香美,可取食之。”
  迦葉对曰:“我不须是,沙门自取食之。”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极有神足,有大威力,乃能至阎浮界上,取此美果;虽尔,故不如我道真。”是时,世尊食已,还在彼止宿。
  迦葉清朝至世尊所,到已,白世尊曰:“食时以至,可往就食。”
  佛告迦葉:“汝并在前,吾后当往。”
  迦葉去后,便至阎浮界上,取阿摩勒果还,先至迦葉石室中坐。迦葉白世尊曰:“沙门,为从何道,来至此间?”
  世尊告曰:“汝去之后,至阎浮提界上,取此果来,极为香美,若须者便取食之。”
  迦葉对曰:“吾不须是,沙门自取食之。”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极有神力,有大威神,吾去之后,取此果来;虽尔,故不如我,我已得道真。”是时,世尊食已,还彼止宿。
  明日,迦葉至世尊所,而作是说:“食时已至,可往就食。”
  佛告迦葉:“汝并在前,吾后当往。”
  迦葉去后,世尊至北郁单曰,取自然粳米来,还至迦葉石室。迦葉问佛:“沙门,为从何道,来至此坐?”
  世尊告曰:“迦葉当知:汝去之后,吾至郁单曰,取自然粳米,极为香好。迦葉,须者便取食之。”
  迦葉对曰:“吾不须是,沙门自取食之。”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极有神足,有大神力;虽尔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是时,世尊食已,还彼止宿。
  明日,迦葉至世尊所,而作是说:“食时已至,可往就食。”
  佛告迦葉:“汝并在前,吾后当往。”
  迦葉去后,世尊至瞿耶尼,取呵梨勒果,先至迦葉石室中坐。迦葉问佛:“沙门,为从何道,来至此坐?”
  佛告迦葉:“汝去之后,吾至瞿耶尼,取此果来,极为香美。迦葉,须者可取食之。”
  迦葉对曰:“不须是,沙门自取食之。”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极有神力,有大威神;虽尔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是时,世尊食已,还彼止宿。
  明日,迦葉至世尊所而白:“时至,可往就食。”
  佛告迦葉:“汝并在前,吾后当往。”
  迦葉去后,世尊至弗于逮,取毗醯勒果,先至迦葉石室中坐。迦葉问佛:“沙门,为从何道,来至此坐?”
  佛告迦葉:“汝去之后,吾至弗于逮,取此果来,极为香好。迦葉,须者可取食之。”
  迦葉对曰:“吾不须是,沙门自取食之。”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极有神力,有大神足;虽尔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是时,世尊食已,还彼止宿。
  是时,迦葉时欲大祠,五百弟子执斧破薪,手擎斧而斧不下。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必沙门所为。”是时,迦葉问世尊曰:“今欲破薪,斧何故不下也?”
  世尊告曰:“欲得斧下耶?”
  曰:“欲使下。”斧寻时下。
  是时,彼斧既下,复不得举。迦葉复白佛言:“斧何故不举?”
  世尊告曰:“欲使斧举耶?”
  曰:“欲使举。”斧寻得举。
  尔时,迦葉弟子意欲燃火,火不得燃。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必沙门瞿昙所为。”迦葉白佛:“火何故不燃?”
  佛告迦葉:“欲使火燃耶?”
  曰:“欲使燃。”火寻时燃。
  尔时,意欲灭火,火复不灭。迦葉白佛:“火何故不灭?”
  佛告迦葉:“欲使火灭耶?”
  曰:“欲使灭。”火寻时灭。迦葉便作是念:“此沙门瞿昙,面目端正,世之希有。吾明日欲大祠,国王人民尽当来集,设当见此沙门者,吾不复得供养。此沙门明日不来者,便为大幸。”
  是时,世尊知迦葉心中所念,明日清旦,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,瞿耶尼取乳汁,往至阿耨达泉而食。竟日在彼住,向暮还至石室止宿。
  迦葉明日至世尊所,问曰:“沙门,昨日何故不来?”
  佛告迦葉:“汝昨日作是念:‘此瞿昙极为端正,世之希有。吾明日大祠,若国王人民见者,便断吾供养。设不来者,便是大幸。’我寻知汝心之所念,乃至郁单曰取自然粳米,瞿耶尼取乳汁,往阿耨达泉上食。竟日在彼,向暮还至石室中止宿。”
  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大沙门,极有神足,实有威神;虽尔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
  是时,世尊食已,还石室止宿。即夜,四天王至世尊所而听经法。四天王亦有光明,佛亦大放光,照彼山野,洞燃一色。
  时,彼迦葉夜见光明;明日清旦,至世尊所,到已,白世尊曰:“昨夜是何光明照此山野?”
  世尊告曰:“昨夜四天王来至我所而听法,是彼四天王之光明。”
  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极有神力,乃能使四天王来听经法;虽尔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
  是时,世尊食已,还在彼宿。夜半,释提桓因来至世尊所而听法,天帝光明复照彼山。
  时,彼迦葉夜起瞻星,见此光明。明日清旦,迦葉至世尊所,问曰:“瞿昙,昨夜光明极为殊特,有何因缘,有此光明?”
  世尊告曰:“昨夜天帝释来至此听经,故有此光明耳!”
  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瞿昙极有神力,有大威神,乃能使天帝释来听经法;虽尔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
  是时,世尊食已,还在彼宿。夜半,梵天王放大光明照彼山中,至世尊所而听经法。
  时,迦葉夜起见光明,明日至世尊所而问曰:“昨夜光明倍有所照,胜于日月光明,有何等因缘,致此光明?”
  世尊告曰:“迦葉当知:昨夜大梵天王来至我所而听经法。”
  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瞿昙极有神力,乃能使我祖父来至此沙门所而听经法;虽尔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
  尔时,世尊得弊坏五纳衣,意欲浣濯,便作是念:“我当于何处而浣此衣?”是时,释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,即化作浴池,白世尊曰:“可在此浣衣。”
  是时,世尊复作是念:“吾当于何处蹋浣此衣?”时,四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,便举大方石,著水侧,白世尊曰:“可在此而蹋衣。”
  是时,世尊复作是念:“吾何处而曝此衣?”时,树神知世尊心中所念,便垂树枝,白世尊曰:“惟愿在此曝衣!”
  明日清旦,迦葉至世尊所,问世尊曰:“本无此池,今有此池;本无此树,今有此树;本无此石,今有此石。有何因缘,而有此变?”
  世尊告曰:“此是昨夜天帝释知吾欲浣衣,故作此浴池。吾复作是念:‘当于何处蹋浣此衣?’时四天王知吾心中所念,便持此石来。吾复作是念:‘当于何处而曝此衣?’时树神知我心中所念,便垂此树枝耳!”
  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沙门瞿昙虽神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
  是时,世尊食已,还于彼宿。是时,夜半有大黑云起而作大雨,连若大河,极为瀑溢。是时,迦葉复作是念:“此河瀑溢,沙门必当为水所漂,我今看之。”是时,迦葉及五百弟子往至河所。
  尔时,世尊在水上行,脚不为水所渍。是时,迦葉遥见世尊在水上行。是时,迦葉便作是念:“甚奇!甚特!沙门瞿昙乃能在水上行,我亦能在水上行,但不能使脚不污耳!此沙门虽神,故不如我得道真。”
  是时,世尊语迦葉言:“汝亦非阿罗汉,复不知阿罗汉道,汝尚不识阿罗汉名,况得道乎?汝是盲人,目无所睹,如来现尔许变化,故言:‘不如我得道真。’汝方作是语:‘吾能在水上行。’今正是时,可共在水上行耶?汝今可舍邪见之心,无令长夜受此苦恼。”
  是时,迦葉闻世尊语已,便前头面礼足:“我今悔过,深知非法,乃触如来,惟愿受悔!”如是再三。
  世尊告曰:“听汝改过,乃能自知触扰如来。”
  是时,迦葉告五百弟子曰:“汝等各随所宜,我今自归沙门瞿昙。”
  是时,五百弟子白迦葉言:“我等先亦有心于沙门瞿昙,当降龙时,寻欲归命。若师自归瞿昙者,我等五百弟子尽自归于瞿昙所。”
  迦葉报言:“今正是时,然复我心执此愚痴,见尔许变化,意犹不解,故自称言:我道真正。”
  是时,迦葉将五百弟子,前后围绕,至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立,白世尊曰:“惟愿世尊听我等得作沙门,修清净行!”
  诸佛常法,若称:“善来!比丘。”便成沙门。是时,世尊告迦葉曰:“善来!比丘,此法微妙,善修梵行。”是时,迦葉及五百弟子所著衣裳,尽变作袈裟,头发自落,如似剃发,已经七日。是时,迦葉学术之具及于咒术,尽投水中。
  时,五百弟子白世尊曰:“惟愿世尊听我等得作沙门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善来!比丘。”时,五百弟子即成沙门,袈裟著身,头发自落。
  尔时,顺水下流,有梵志,名江迦葉,在水侧住。是时,江迦葉见咒术之具,尽为水所漂,便作是念:“咄哉!我大兄为水所溺。”是时,江迦葉将三百弟子,顺水上流,求兄尸骸。遥见世尊在一树下坐,及大迦葉五百弟子前后围绕而为说法;见已,便前至迦葉所,而作是语:“此事为好耶?本为人师,今为弟子。大兄何故与沙门作弟子乎?”
  迦葉对曰:“此处为妙,无过此处!”
  是时,优毗迦葉向江迦葉而说此偈:

  “此师人天贵,我今师事之,
   诸佛兴出世,甚为难得遇。”

  是时,江迦葉闻佛名号,甚怀欢喜,踊跃不能自胜,前白世尊:“愿听为道!”
  世尊告曰:“善来!比丘,善修梵行,尽于苦际。”
  是时,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即成沙门,袈裟著身,头发自落。是时,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咒术之具,尽投水中。
  尔时,顺水下头有梵志,名伽夷迦葉,在水侧住,遥见咒术之具,为水所漂,便作是念:“我有二兄,在上学道,今咒术之具,尽为水所漂,二大迦葉必为水所害。”即将二百弟子,顺水上流,乃至学术之处,遥见二兄而作沙门,便作是语:“此处好耶?本为人尊,今为沙门弟子。”
  迦葉报曰:“此处最妙,无过此处!”
  是时,伽夷迦葉便作是念:“今我二兄多知博学,此处必是善地,使我二兄在中学道,我今亦可在中学道。”是时,伽夷迦葉前白世尊:“惟愿世尊听作沙门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善来!比丘,善修梵行,尽于苦际。”
  是时,伽夷迦葉即成沙门,袈裟著身,头发自落,如似剃头,已经七日。
  是时,世尊在彼河侧住,尼拘类树下,成佛未久,将千弟子,是皆耆旧宿长。
  是时,世尊以三事教化。云何为三?所谓神足教化、言教教化、训诲教化。
  彼云何名为神足教化?尔时,世尊或作若干形,还合为一,或不现,或现,石壁皆过,无所罣碍;或出地,或入地,犹如流水,无所触碍;或结跏趺坐,满虚空中;如鸟飞空,无有罣碍;亦如大火山,烟出无量;此日月有大神力,不可限量,以手往捉,身乃至梵天。如是,世尊现神足。
  彼云何名为言教教化?尔时,世尊教诸比丘:“当舍是、置是,当近是、远是,当念是、去是,当观是、不观是。彼云何当修是、不修是者?当修七觉意,灭三结。彼云何当观、当不观者?当观三结、沙门善,所谓出要乐、无恚乐、无怒乐。彼云何不观?所谓三沙门苦。云何为三?所谓欲观、恚观、怒观。彼云何念?云何不念?尔时,当念苦谛,当念集谛,当念尽谛,当念道谛;莫念邪谛:有常见、无常见,有边见、无边见,彼命、彼身,非命、非身,如来命终、如来不命终,有终、有不终,亦不有终、亦不无终。莫作是念!”
  彼云何名为训诲教化?复次,当作是去、不应作是去,作是来、不应作是来,默然作是言说:“当持如是衣、不应持如是衣,应如是入村、不应如是入村。”是谓名为训诲教化。
  是时,世尊以此三事,教化千比丘。是时,彼比丘受佛教已,千比丘尽成阿罗汉。是时,世尊以见千比丘阿得罗汉,尔时阎浮里地有千阿罗汉及五比丘,佛为六师,回坐向迦毗罗卫。是时,优毗迦葉便作是念:“世尊何故向迦毗罗卫坐?”
  是时,优毗迦葉即前长跪,白世尊曰:“不审如来,何故向迦毗罗卫坐耶?”
  世尊告曰:“如来在世间,应行五事。云何为五?一者、当转法轮,二者、当与父说法,三者、当与母说法,四者、当导凡夫人立菩萨行,五者、当授菩萨别。是谓,迦葉,如来出世当行此五法。”
  是时,优毗迦葉复作是念:“如来故念亲族本邦,故向彼坐耳!”
  是时,五比丘渐来至尼连水侧,到世尊所,头面礼足,在一面坐。
  是时,尊者优陀耶遥见世尊向迦毗罗卫坐,见已,便作是念:“世尊必当欲往至迦毗罗卫见诸亲里。”是时,优陀耶即前长跪,白世尊曰:“我今堪任欲有所问?惟愿敷演!”
  世尊告曰:“欲所问者便问之。”
  优陀耶白世尊曰:“观如来意,欲向迦毗罗卫。”
  世尊告曰:“如是,如汝所言。优陀耶当知:先至白净王所,吾比后当往。所以然者?刹利之种先当遣使令知,然后如来当往。汝到语王:‘却后七日,如来当来见王。’”
  优陀耶对曰:“如是,世尊。”是时,优陀耶即从座起,整衣服,礼世尊足,于世尊前不现,往至迦毗罗卫,到真净王所;到已,在王前立。
  尔时,真净王在大殿上坐,及诸婇女。是时,优陀耶飞在空中。时真净王见优陀耶手执钵,持杖而在前立;见已,便怀恐怖,而作是说:“此是何人?人耶?非人耶?天耶?鬼耶?阅叉、罗刹、天、龙、鬼、神耶?”
  时,真净王问优陀耶曰:“汝是何人?”又以此偈向优陀耶说:

  “为天为是鬼?乾沓惒等乎?
   汝今名为谁?我今欲知之。”

  是时,优陀耶复以此偈报王曰:

  “我亦非是天,非是乾沓惒,
   于是迦毗国,大王邦土人。
   昔坏十八亿,弊魔波旬众,
   我师释迦文,是彼真弟子。”

  时,真净王复以此偈,向优陀耶说:

  “谁坏十八亿,弊魔波旬众?
   谁字释迦文,汝今叹说之?”

  是时,优陀耶复说此偈:

  “如来初生时,天地普大动,
   誓愿悉成办,今曰号悉达。
   彼降十八亿,弊魔波旬众,
   彼名释迦文,今日成佛道。
   彼人释师子,瞿昙次弟子,
   今日作沙门,本字优陀耶。”

  是时,真净王闻此语已,便怀欢喜,不能自胜,语优陀耶曰:“云何,优陀耶,悉达太子今故在耶?”
  优陀耶报言:“释迦文佛今日现在。”
  时,王问言:“今已成佛耶?”
  优陀耶报言:“今已成佛。”
  王复问言:“今日如来竟为所在?”
  优陀耶报言:“如来今在摩竭国界尼拘类树下。”
  时,王报言:“翼从弟子斯是何人?”
  陀耶报曰:“诸天亿数及千比丘、四天王,恒在左右。”
  时,王问言:“所著衣服,为像何类?”
  优陀耶报言:“如来所著衣裳,名曰袈裟。”
  时,王问言:“食何等食?”
  优陀耶报言:“如来身者,以法为食。”
  王复问曰:“云何,优陀耶,如来可得见不?”
  优陀耶报言:“王勿愁悒,却后七日,如来当来入城。”
  是时,王极欢喜,不能自胜,手自斟酌,供养优陀耶。
  是时,真净王击大鸣鼓,敕国界人民,平治道路,除去不净,以香汁洒地,悬缯幡盖,作倡伎乐,不可称计。复敕国中诸有聋、盲、瘖、瘂者,尽使不现,却后七日,悉达当来入城。
  是时,真净王闻佛当来入城,七日之中,亦不睡眠。
  是时,世尊以至七日,便作是念:“我今宜可以神足力,往诣迦毗罗卫国。”是时,世尊即将诸比丘,前后围绕,往诣迦毗罗卫国;到已,便诣城北萨卢园中。
  是时,真净王闻世尊已达迦毗罗卫城北萨卢园中。是时,真净王将诸释众,往诣世尊所。
  是时,世尊复作是念:“若真净王躬自来者,此非我宜。我今当往与共相见。所以然者?父母恩重,育养情甚。”是时,世尊将诸比丘众,往诣城门,飞在虚空,去地七仞。是时,真净王见世尊端正无比,世之希有,诸根寂静,无众多念,身有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而自庄严,发欢喜之心,即便头面礼足,而作是说:“我是刹利王种,名曰真净